「所有的導師都是真正的。」
「我同意。不過某一位可能是最偉大的……」
「每一時陽光都是光明燦爛,充滿熱力的,足以驅逐黑暗,因為它們都來自同一個光源:太陽。」
我明白阿米這一比喻的涵義,但是並不滿意。我想知道得更多,希望阿米說出我未來導師的名字,希望我的導師是最好的。但是,阿米糾正了我的想法。
「那個偉大的人是地球的精神領袖。偶爾有人會得到領袖充滿智慧的啟發,而這個人就會成為了不起的導師,因為他承襲了太陽的精神,並且把它傳遞出去……因此有更多導師誕生,有更多宗教出現。但是人類會把眾多導師的名字搞混,甚至因此引發宗教戰爭,完全沒有意識到抱持著這樣的態度將會傷害這種偉大的精神--也就是全部的愛心;也不知道就是基於愛心,才會派遣了一個個的導師為人類指引道路。」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事!那麼,這種精神叫什麼名字?」
「名字!名字!又是名字!問題就在這裡。精神世界裡沒有身分證,所有界線正在消失。分裂、獨立、割據、畫清界線、設立邊界,都是人類才會做的事情。一旦人類心中有愛的時候,便會明白整個宇宙是個大統一體。」
「那位精神領袖總得有個名字吧?」我固執地追問道。
阿米忍不住笑起來。
「好吧.既然你要給他取一個名字,那麼我們就稱他為‘太陽大師’吧。」
「這樣就明白多了。那麼給所有導師帶來啟發的就是這位太陽大師。」
「是的,彼得羅。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地球上就很難有和平。宗教分裂的危險遠遠超過疆域糾紛或思想分歧。如果人們不明白宗教的意義就是把愛心付諸實踐,那麼為了宗教或者導師的名字爭執不休是毫無結果的。所有的導師都在教導我們行善、正直、誠實、和睦。總之,待人處事要以愛心為出發點。」
「太陽大師有人的外形嗎?」
「有。因為他不是神,儘管他是按照神的旨意行事的。他是銀河系精神領域的最高領導者。在他之上,便是統領整個宇宙星河的靈體。」
「是神嗎?」
阿米不回答,繼續說道:「星河的靈體之上,還有統領第四度空間的靈體。然俊,還有統領第五度、第六度……空間的靈體。」
「那麼神呢?」
阿米把神的位置越放越遠。
「神永遠在你心中。既然你那麼喜歡取名字,你可以把神叫做‘知心’好,現在咱們準備降落!」
「是和飛船一起在契阿上著陸呢?遺是咱們離開飛船下去?」
「既著陸又下去。」
「萬歲!」
「這是與地球互為兄弟的世界。我們的遺傳學工程師負責讓同樣的胚胎在地球和契珂上生存下來。無論對你還是對契阿都沒有危險。」阿米告訴我。
不過幾秒鐘,我們已經來到那座牧場上空。儀表板上的小燈並未亮起,表示從外部是看不見我們的。
我從視窗向外望去,發現動物們已經憑著直覺感受到我們的到來,因為「狗」狂吠起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銳鳴聲,彷佛野狼在嚎叫:「蜥蜴」們恐懼地縮成一團,緊緊地靠在一起;飛禽紛紛潛入湖水中。
那位老人朝我們揚起菸斗打招呼,面帶微笑。
「這是一位老朋友。他知道我一路過這裡就會停下飛船看看他。」
「他怎麼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呢?飛船不是在隱形狀態嗎?」
「他是根據動物的反應猜出來的。以前我來過幾次。」
「這是哪個國家?」文卡問道。
「是烏特納。」
「那我沒辦法跟這位老先生交談。這裡不說我們國家的語言。」
「你不覺得咱們的小姑娘有點傻嗎?」阿米笑著向我使了個眼色。
「她說得沒錯呀,他們不講同一種語言。」
阿米看看我和文卡,覺得難以置信。
「這個!」他指指太陽穴附近說道.
我以為他是指我和文卡的頭腦出了毛病。他看我們沒有反應,便走到我們身邊,把翻譯通拿下來放在我們眼前。我們哈哈大笑起來,但阿米卻很嚴肅,他裝出生氣的樣子說:「這些:necrofagos的理解力真差勁。」
我和文卡同時問道:「necrofagos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死屍的人。」
「我不吃死屍。」文卡生氣了。
「你吃動物的肉,對不對?」
「啊,對,可是,這……」
「那你就是吃死屍的人。走吧!」
阿米領著我們向出口走去。黃色光柱亮起來,把我們從空中降落到契阿。和地球一樣,這個星球也不按照宇宙的愛心法則生活,因此也不算是文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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