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萌繼續認真看了她幾秒，似乎想要從連婷婷臉上找出什麼答案，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她搖搖頭，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讓連婷婷意外：「我是在看另一個我。」

另一個我？連婷婷愣了一下。

「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我簽了那份協議。」

連婷婷這下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了：「是那個夢裡的……記憶貸？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現在這樣，和這個有關係？」

孫小萌沒有馬上回答，大哭一場之後，她似乎變得正常了許多，拉著連婷婷走到陽臺上。連婷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夜色中的城市燈火燦爛，附近高樓上的廣告牌霓虹閃亮，遠處街道上車來車往，一切都是如此平常。但連婷婷知道，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靜靜地等著孫小萌解釋。

「你還記得我的夢想嗎？」

「當然記得。你想成為一個偉大的演員，能夠名留影視的那種。」

孫小萌點點頭，用手扶著欄杆，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然後她看著遠方的夜空，輕輕說道：「那個夢是真的，記憶貸也是真的。

「在夢裡我簽了那個協議。」

孫小萌是個簡單的姑娘，做事總是丟三落四，性格容易衝動，但這並不代表她笨。

人人都希望夢想成真，卻都明白其實難如登天。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往往只是作為美好的祝願。可一旦它被當作交易的籌碼，反而會讓人產生防備之心。

第一次做到這個夢時，孫小萌覺得它是虛幻的，所以心中充滿渴望。

但夢境果然再度出現，足以讓人開始考慮它的真實性時，孫小萌本能地開始提防。當她意識到超越常識的事情真的在自己身上發生，反而不知所措，甚至不敢靠近那張桌子。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夢境第三次出現了。

孫小萌的想法有了變化，既然一切無法解釋，那麼就接受好了。看著桌上快要結束的沙漏計時，被壓抑的渴望再次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