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會議順利結束，已經是下午了。

連婷婷重新開啟手機，卻發現孫小萌已經給自己打過好幾個電話，最後留了一封郵件。

連婷婷先點開郵件的兩個附件。第一個附件是一則新聞截圖。圖應該是從本城日報的電子版上截下來的，內容是一則幾百字的快訊。標題是《交通安全意識淡漠釀悲劇，花季少女橫穿馬路當場身亡》，快速瀏覽了一下內容，發現描述的正是昨天自己險些遇上的那起交通事故，對事故本身的描寫只有寥寥幾十個字，大概交代了一下被撞的姑娘姓王，二十五歲。其他篇幅都是在強調交通規則的重要性。

第二個附件則是一個檔案，是一份簡歷。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普通女孩的照片，連婷婷一眼就認出正是那個差點被自己撞上的姑娘。照片之後則是一些個人資訊：王麗霞，女，二十五歲，高中文化。工作經歷基本都是餐廳服務員、超市售貨員之類的。

連婷婷很快看完兩個附件，這才把目光回到郵件的正文。

「婷婷，昨天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有什麼心理負擔。今天我就幫你查了一下。附件裡的資料只能說明她不可能有機會認識你，所以我又找人打聽了一下她的具體情況，這個人最近比較倒霉，失業、被男朋友甩了，家裡父母又得了病。總之，就是和我們之前討論的那樣，她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

「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所以讓人給她家送了一萬塊錢，唉。

「所以這件事真的就是很倒霉遇上了，你別放在心上。

「噢，對了，聽我爸說，你今天有個很重要的合同要談。我不太懂，但是不是談成了就會更厲害了？反正祝你一切順利啊，加油！」

連婷婷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真是一如既往貼心可愛的小萌啊，她立刻撥號過去。

「婷婷，你手機一直關機，是在開會吧？順利嗎？」孫小萌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非常順利。」連婷婷覺得心裡很溫暖，「謝謝你，小萌。」

「哎呀，有什麼好謝的！對了，郵件看了嗎？」

「看了看了。放心吧，我沒那麼膽小，都已經把這件事忘了。」連婷婷頓了一下，由衷地表示感激，「小萌你真好！」

「嘿嘿。」

「對了小萌，給你說件事。」

「嗯，好呀，你說。」

話到嘴邊，連婷婷卻不知怎麼說了。早上醒來時，對那個奇怪夢境的敵意在長達七八個小時的會議後，已經被消磨得若有若無。世界畢竟是真實的，夢境對人的影響最深的時刻僅僅是醒來後的短短時間裡。那種強烈的防備感此時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就是那個夢。你今天又夢到了嗎？」連婷婷還是決定談一下。

「沒有啊！」孫小萌似乎並不怎麼失望，總之她的回答讓連婷婷鬆了口氣。只是不好態度強硬地鄭重勸告了，畢竟這個時候更不適合告訴她自己也有過同樣的夢。

「那就好。我就是覺得你說什麼記憶貸，越想越怪怪的，你可不要亂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