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平靜得就像沙漠。
「一擊消滅了!」作戰室中一陣歡呼。
「不愧是最強t3!」
「唔。」大校說,「接下來就還剩資料室——」
「煙霧中出現高能量反應!」一個技術員突然大吼。
「不可能!」
煙霧中忽然出現了一層白色的光壁。
「是女性new-type的風壁?」
「不可能?她的生命跡象從剛才起就已經幾乎消失了!」
球形的光壁從中央推開煙霧,一直擴充套件到半個天空體育場的大小。
煙霧散去之後,光壁的中央,一個站著的少年抱著女孩的肩膀。
「完全無傷。」
「不可能——!」
「那種強度的光壁……」
「怪物!」
「nt能量級數測定!」狐狸臉嘶吼著。
「計量器失效!」
「超,超過最大值了!」
多麼強大new-type……好溫暖,曉月隙開眼睛,青也……是你麼……
「姐姐……接下來……換我保護你了……」
「不可能!」萊特怒吼。
「你是!——百分百的——人類!」
萊特拼命地開槍,粒子束就像是丟在玻璃上的火柴。
青也擁抱著曉月的肩膀。
青也……你的心中,存在著種子……去傾聽……心。
曉月的聲音變得十分遙遠。
姐姐……
不要哭……物質的形式總是短暫的,而我傳遞給你的,爸爸傳遞給我們的是……
曉月的視線被燃燒著天空的絲巾覆蓋。
姐姐,我……我聽到了……青也的眼淚落在曉月的臉頰上。
「天空在對我說話。」
不是這樣鉛雲密佈的天空,而是在更高處,比鑽石更透明,無差別地容納著一切生命的蔚藍而遼闊的天空。
曉月將手指伸向青也的臉頰。
第一次看見你肉乎乎的小臉,只感覺可怕,爸爸竟然把一個百分百的人類帶來了這裡,還說:這就是你的弟弟。
但現在……
手指碰到青也臉頰,能遇見你……曉月露出了微笑。
青也……謝謝你……曉月垂下了手指。
——!
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又像是在昨天。
我心中最初的風景,是和曉月並肩坐在空無一人的首班電車上。剛從漫長的噩夢中醒來,電車搖晃著我們小小的身體,糟糕的記憶也好,美麗的記憶也好,都一塊塊地掉落在了淺灰色的地板上,消失不見了。從正對面的玻璃窗望出去,天空並不明朗,初生的太陽也不燦爛,細粉般的光點撒在茫然一片的歌川內海上,動搖著我的內心。但手卻被另一雙手緊緊握著,雖然不知要去向何方,但卻不再害怕未來,從7歲曉月的手心中傳來一種讓人安心的能量。那到底是什麼呢?有人說「真正的勇氣一定就是溫柔」,那大概稍稍有點兒接近。然而直到失去了她的現在,我依然沒有找到清楚的答案,但卻感覺那種東西,已經在這15年的時間中,從她的掌心確鑿地交給了我。
青也脫下外套,輕輕蓋在曉月彷彿熟睡的肩膀上。
「二級超能量反應警報!」
「——nt能量迅速聚集!」
「那是——三角形的能量片!2,4,8,16!」
「萊特!」
「如果弱小是惡,那麼強大就是正義麼!」
「如果不同是惡,那麼相同就是正義麼!」
「我信仰的是人類唯一的榮耀,」萊特怒吼,「科學!科學!科學!」
「如果不同就要被消滅——如果弱小就要被侮辱欺凌,那人類的驕傲又在哪裡?人類值得誇耀的歷史又在哪裡!」
「——」
「你口中的‘科學’只是自私與傲慢,你侮辱了奧維爾和所有真正的人類!」
青也抬起頭,是的,就像這被烏雲遮蔽了的世界。
「讓我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空。」
「哇啊!」
「這是——」
「飛行type!」
「不可能!」
「天吶!」
作戰室裡亂成一團。
「呯!」萊特在一瞬被青也打飛了。
「這一拳為了所有被你侮辱的生命!」
和萊特相比青也的飛行速度像是瞬移。
萊特像桌球似的在空中彈射,每一次撞擊天空都傳來鐘鳴般的巨響。雲層隨之裂開,金色的光芒灑向世界。
「那個t3的機甲要崩潰了!」
「那個人、不,那個new-type是怎麼回事!」
「超空間位移?」
「能量炸彈?」
「不,那是——」狐狸臉大吼,「音爆!」
「那個new-type的飛行速度,已經超過音速了。」
「哇啊!」
作戰室完全陷入了混亂。
「沒想到……真的實現了……」大校支著桌子。
「那個預言……」
「預言?」
「在未來的一天,會有一個人類new-type飛上天空,他同時具有esp和pk的最高能力——」
「那一天,就是人類的末日。」
大校喃喃自語。
「喂喂,在這裡說這些……」狐狸臉看著螢幕說不下去了。
大塊的烏雲在空中碎裂,十字形金色光芒灑向天空體育場。
資料中心還在直播。
「喂,直播那邊還沒搞定嗎?」
「——剛剛奪回線路了!」
「立即切斷。」大校命令。
「呃——中央九處傳來指令,命令我們只切段音訊,保持影片直播。」
「這……是誰下了這麼白痴的指令,」大校說,「現場總指揮是我,立即切斷。」
「是我。」擴音器裡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大校瞪大眼睛,不可能……
所有人同時立正:
「yes,mylord!」
「zcz軌道重置。」
「二類計量器扭矩測試。」
「sarin-x氣體替換催眠瓦斯。」
……
聲音發出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