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辦法?載nfda7自然不肯,寶nfda1被磨不過,答應試一試,但哪一天能成功卻不知道。
「只好等吧!」奎大奶奶聽說了經過,也只好這樣萬般無奈地表示。
又等了半個月,這天奎大奶奶正打算帶著小云上前門外去聽戲,只見院子裡閃進來一個人,高聲喊道:「大嫂!」接著便請了個雙安。
「啊!」奎大奶奶倒有些忸怩了,「二弟,是你!」
「是的。」兆潤神色自若地說,「特地來給大嫂請安。」
「不敢當,不敢當!」奎大奶奶不能不以禮相待,「請屋裡坐。小云,拿茶,拿煙。」
於是兆潤從從容容地進入堂屋,坐下來先打量四周,古董字畫,窗簾椅披,色色精緻,便讚一聲:「真是好地方!」
奎大奶奶矜持地微笑著,心裡在打主意,如何早早將這位不速之客送走。
兆潤的話卻還未完,接著又說了:「怪不得大嫂不想回家了。」
這句話不中聽,奎大奶奶只能裝作沒聽見,心裡卻更覺得他是早走早好,因而開門見山地問:「二弟,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有!只是老沒有見大嫂,怪惦念的,特為來看看。」
「多謝你惦著。」她又追一句,「二弟要是有事,請說吧!自己人不用客氣。」
最後這句話是假以詞色的表示,兆潤就不必惺惺作態了,苦著臉說:「還不就是那一個字嗎?」
「哪個字?」
「窮!」兆潤又說,「弟媳婦又病了,小三出疹子,小四掉在門前溝裡,差點兒淹死。唉,倒霉事兒不打一處來。」
「噢!」奎大奶奶慢吞吞地說,「我手裡也不富裕。不過,二弟老遠的來,我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說著,便將手裡的手巾包解了開來,裡面有兩張銀票,一張十兩,一張五兩,本想拿五兩的給他,不道兆潤先就說在前面。
「多謝大嫂,不用全給,只給我十兩吧!」
奎大奶奶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在說:倒真以為自己挺不錯的,全給!然而那張五兩頭卻拿不出手了。
由此開端,隔不了三五天,兆潤便得來一趟,他也真肯破工夫守伺,總是等載nfda7不在家的時候來。護衛因為未奉主人之命,也沒有聽奎大奶奶說什麼,[奇書]不便攔他,所以他每次都能找著「大嫂」,伸出手來,也總有著落,不過錢數越來越少,當然也是可想而知的事。
漸漸地,奎大奶奶不能忍耐了,終於有一天發作,「你倒是有完沒有完!我是欠你的,還是該你的?」她厲聲質問。
「就是大嫂說的,自己人嘛!」兆潤涎著臉說,「大嫂,你哪兒不花個幾兩銀子?就算行好吧!」
「好了!這是最後一回!」奎大奶奶將一張二兩的銀票摔在地上。
兆潤還是撿了走,而且過不了三天還是上門。這一次護衛不放他進去了。
「找誰?」
「咦!」兆潤裝出詫異的神色,「怎麼,不認識我了?老馬!」
「誰認識你?nfea5,nfea5,你趁早請。」
兆潤一時面子上下不來,既不能低聲下氣跟他們說好話,便只有硬往裡闖。這一下自然大起衝突,好幾個人圍了上來攔截,其中一個出手快,叉住兆潤的脖子往外一送,只見他踉踉蹌蹌往後倒退,卻仍立腳不住,仰面躺了下來。
如果他肯忍氣吞聲,起身一走,自然無事,但以兆潤的性情,不肯吃這個虧,存著撒賴的打算,希望驚動奎大奶奶,好乞憐訛詐,便站起來跳腳嚷道:「你們仗勢欺人。我跟你們拼了!」
這一聲喊,惹惱了載nfda7的那些護衛。在王府當差的,最忌「仗勢欺人」這句話,所以這一下是犯了眾怒。領頭的是個六品藍翎侍衛,名叫札哈什,曾在善撲營當差多年,擅長教門的彈腿和查拳,這時出腿一彈,將個正在揎拳擄臂的兆潤,掃出一丈開外,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這一次兆潤賴在地上不肯起來了,「打死人nfea3!救命啊!」極聲高喊。
「這小子作死!」札哈什咬著牙說,「把他弄進去。」
於是上來三四個人,掩住他的嘴,將他拖了進去,在馬號裡拿他狠揍了一頓。揍完了問他:「服不服?」
怎麼能服?自然不服,但不服只在心裡,口頭上可再不敢逞強了,「服了!服了!」他說,「你們放我回去吧!」
「當然放你。誰還留你住下?」札哈什說,「可有一件,你以後還來不來?」
「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好,我諒你也不敢再來了。你走吧!」
開了馬號門,將兆潤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