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西山,現在的太陽沒有了之前給人帶來的那種熾熱感,反而冬天的落日讓人感到了一絲寒意。
「是那邊嗎?」
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爆炸的轟鳴聲,以及不斷升起的黑色硝煙,正在趕來的皇甫泰鴻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希望徐羲和這個傢伙不會有事吧……他的戰鬥真是太任性了……潤姐在就好了……嗯?」
在小巷中快速行進的皇甫泰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冷徹骨髓的寒意。
如此冰冷的殺氣,究竟是什麼?
敵人嗎?
看到小巷盡頭出現的模糊人影,皇甫泰鴻下意識地躲在了牆後進行觀察。
啪嗒——啪嗒——
那個「人」正在慢慢地朝著自己走來,可是每走一步,那種可怕的壓迫感就更重了一分。
這種恐怖的殺氣,究竟是殺了多少人?經歷了多少的殺戮才能夠形成?
求生地本能讓皇甫泰鴻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通過簡單的比較,他已經知道大概的結果了。
如果自己不能夠一擊幹掉那個「人」的話,那麼慘遭毒手的人絕對會是自己。
下定決心之後,皇甫泰鴻控制住自己的恐懼感,在一個深呼吸後,直接從牆後轉了出來。
可是,在他還沒有扣動扳機的時候,對方已經用手槍指著他的腦袋了。
不過,在看清了那個「人」的臉之後,皇甫泰鴻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徐羲和……太好了……你總算平安無事了,我差點就向你開槍射擊了!不要讓我們擔心了啦!徐……羲和……」
「……」
皇甫泰鴻看到徐羲和之後,臉上出現了他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可是,那一邊的徐羲和卻並沒有領情,回應他的是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神。
兩個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皇甫泰鴻似乎隱約地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鴻溝,無法靠近的距離。
「喂!你要去哪裡?叛亂的部隊怎樣了?……潰散了嗎?」
在皇甫泰鴻的再三追問下,徐羲和停下了離開的腳步,然後才緩緩地轉過身來。
「嗯?」在徐羲和的眼中,皇甫泰鴻看到了一雙恐怖的眼神,那是死神嗎?
沉默不語的徐羲和開口了,然而他的口中傳來的卻是沒有絲毫聲線波動的聲音,「不,他們被我全殲了!」
說完之後,徐羲和朝著c區的外邊繼續走去。
這……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不對……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皇甫泰鴻認識的徐羲和!
他只是一個殺戮的機器?!
為了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皇甫泰鴻朝著小巷的盡頭瘋狂地奔跑過去。
「全殲?怎麼可能?」
徐羲和說他把叛軍全部殲滅了,皇甫泰鴻根本不敢認同這樣子的戰果。
因為叛軍的首領所在的部隊,少說也有一箇中隊的規模。就靠徐羲和還有段雲兩個人,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戰果?
前方的硝煙越來越濃厚,甚至皇甫泰鴻能夠感覺到傳來的爆炸引起的高溫餘熱。
而可怕的是,空氣中飄過來的是那嗆人的血腥氣味!
皇甫泰鴻總算跑到了小巷的盡頭,可是眼前的一幕,卻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皇甫泰鴻被驚得連連吞嚥口水,「這……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混亂的戰場,簡直就像是被一頭飢餓了很久的怪物吃剩下的痕跡……
這樣的情景,根本就是修羅地獄!
「嗯?段雲!是你嗎?」
皇甫泰鴻在環視了一圈之後,在樓頂上發現了精神已經恍惚的段雲。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修羅地獄是……是你和徐羲和乾的嗎?」
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而且是在場唯一的見證人的段雲,皇甫泰鴻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問道。
然而,那一邊,答話的段雲,聲音卻帶著劇烈地顫抖,甚至他手中的狙擊步槍也如同洩氣的公雞一樣,低下了頭。
「不……我……我……一顆子彈都沒有打出去……不……應該說根本就沒有辦法扣動扳機……或許你無法相信……但是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一個乾的……就憑他自己一個人就把這一支叛軍全殲!」
……
叛亂部隊的總部。
這是一間不是很大的房間,甚至在這一帶是如此的不起眼,但是它的隱蔽性相當地好。
「報告!和突擊連隊總部的第一小隊失去聯絡了!至於對第三小隊發出紅色警戒通報之後,到現在依舊沒有回應!」
一個通訊員接到了最新的情報訊息之後臉色霎時間變得發白。
「果然還是到了這一步了嗎……」
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圍著一個人帶著眼鏡的人說話。眼鏡男看到了最新的訊息之後,也感到了無力迴天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