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收拾著簡單的行李,陳今明一邊偷偷的向窗戶外看去,由於距離太遠,而且老大他們說話的聲音肯定不高,陳今明也聽不到老黑到底說了些什麼事情,只是看到老黑搖了幾次頭。
而這時候,他心裡也稍微平靜了一點,至少那幾千元的封口費還沒有白給。別看這些恐怖份子平時在平民心中的形象有多麼的惡劣,但是在經濟上,他們絕對是社會最底層的,所以這種人越往往容易走極端,從鍵盤俠到恐怖分子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他們並不是劫匪,而且也不綁架人質勒索財物,基本上活動經費都是由一些別有用心的團體捐獻的,所以平時生活過得並不怎麼樣。
大約10分鐘後,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自己簡單的行李,下樓上了車。
「怎麼沒看到瘦子?」老大這時候才發現平時最活躍的那個人卻不見了蹤影。
「我也在找他!」現在可不能猶豫,陳今明悄悄的拉了下老黑,站到了前面去,「天一黑就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大概又是到哪裡去找女人鬼混了吧!」
老大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消失了,「這都多少次了,這小子從來就說不聽。老二,你先留下來等他吧,地點你知道,我們在那等你一天,如果到時候你們還沒到的話,你知道我們會怎麼做!」
二頭目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與組織的老大不一樣,他是一個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很冷血的人,那放射出來的凶氣,恐怕一般的人看到都會顫抖。
留下二頭目之後,別的人都上車出發了,這時候,沒人敢問前往的目的地,從車內壓抑的氣氛上就能夠感覺到,現在他們遇到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已經到了跑路的時候了。
磁懸浮車先在這條小路上開了10多分鐘,上了主幹道,而這時候,陳今明因為坐在三排坐的中間位置上,已經失去了方位,不知道車子到什麼地方了。再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上了高速公路。車窗上蒙了一層深色塑膠薄膜,看不到外面的路牌,這讓陳今明很是焦急。
大概前進了2個多小時,下了高速公路的磁懸浮車停在了一個倉庫的旁邊。而陳今明從一下車就小心的想從周圍的環境中找出一點線索來,至少,他現在必須要知道在什麼地方,如果連自己的方位都不知道,那就更談不上把情報送出去了。
為了拖延時間,陳今明有意地放慢了腳步,讓老黑與另外幾名恐怖份子走到了前面去。
肩膀上被人一拍,傳來了老大的聲音:「怎麼,你有什麼心事嗎?」
如果是換著普通人,在專心想著某件事的時候,被這麼拍一下的話,恐怕早就跳了起來。但是陳今明是經過「影鏡」特殊訓練的,他的神經雖然受到刺激,但是大腦本能性的壓下了反射。為了裝得更像一點,陳今明還是輕微的抖了一下,只是時間上,就稍微晚了一點了。
「沒,沒什麼……」陳今明故意裝得很擔心的樣子,「我只是擔心二哥與瘦子他們兩人,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放心吧,老二的經驗比我都多,不會有事的!」老大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是怎麼看,怎麼讓陳今明覺得很不放心。
這是一座廢棄的倉庫,裡面還殘留著一些破舊的木箱,一股刺鼻的屎尿味讓人根本就不敢呼吸。
陳今明前腳走了進去,突然覺得身後有危險襲來,剛要規避,就覺得脖子上一痛,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那張文靜的,笑得很詭異,也很奸詐的臉,接著意識就一片模糊。
當陳今明醒來的時候,首先就發現手腳都被綁了起來,感覺到一股股涼風吹在屁股上,大概衣服都已經被人扒掉了。
眼睛艱難的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的卻是一片模糊的景象,兩個人影在自己前面晃來晃去的,而在更遠一點的地方,還站著另外一個人。腳稍微動了下,沒有觸到地面,肯定是被人吊了起來,身體的感覺器官還沒有完全恢復工作,也就不覺得疼痛,只是有種酥麻的感覺,很舒服。
陳今明沒有急著開口說話,也沒有做徒勞的掙扎。當他在「影鏡」接受全面的培訓的時候,這種被審問的訓練是最基本的一課,怎麼樣才能夠在拷問中堅持下去,怎麼為自己的思維構造一個邏輯陷阱,讓對方的催眠起不到效果,怎麼在意識模糊的時候不把自己內心的秘密說出來,等等都是特工,特別是他們這些「影鏡」的特工所必須要掌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