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嘿哈——嘿哈——」
清晨,千田代區。
第一縷陽光暖暖地灑在庭院內。
徐羲和晨跑回來後,呆呆地看著庭院裡的人。
陽光是躍動的碎鱗,彷彿庭院內的一切都是隻為襯托院中的這個人——一個穿著白衣白袴劍道服的女子。
「嘿哈——嘿哈——嘿哈——」
右腳向前,同時伴隨著一聲吶喊,手中的竹劍向前砍出。
如此反覆不斷地一個簡單的動作。
徐羲和在一旁暗暗默數著,「三十九,四十……五十九,六十。一秒一刀。動作俐落姿勢優美,氣勢及精神飽滿,顯現強而有活力。她只有十三四歲,但是看她做了這麼多動作,卻沒有一點偏差。高手!她的年齡很小但至少有六段的實力!」
一片樹葉被夏風吹落,在轉了幾個圈之後終於落在了庭院內一個水池中。
揮劍的女子揮下了一劍後,做了一個收勢。
「呼。」
微微喘氣,同時閉上了雙眼,這是在冥思?
清晨的微風就這樣吹拂著她的秀髮。
下一刻,希反手收起了竹刀,轉身準備向屋內走去。
「嗨,早安。接著。」希轉身後,看見徐羲和正坐在走廊木板上微笑著,同時徐羲和順手將一瓶水拋了過去。
「呃,早安。這……這是?你怎麼會在這……」希看了下空中飛過來的東西,原來是一瓶水。同時她卻不由得害羞小緊張起來,結果就差一點接不到那一瓶水,因為竟然有人在一旁看自己練劍。「真是的……你在一旁看的話,怎麼就不說一句話啊……還好沒出糗。」
「喝吧。我啊,哈哈,早上晨跑回來,聽到有人在庭院裡就過來看看,然後看你練得有點小累了,便回去拿了一瓶水給你。而且你練習得那麼投入,我怎麼好意思打擾你呢……」
「沒那麼回事的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羲桑。」
「其實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希走回了走廊處坐了下來。
庭院的風微微吹起,樹葉也開始跟著舞動。
「……」希抬起頭,慢慢地喝著瓶中的水。
「那個,你練劍道很久了吧?」徐羲和看到希在喝著水的同時,拿過了那把竹劍。
雙手握實,正舉在眼前,仔細看了一會兒後,做了幾個輕輕地下劈動作。
「恩,是的,大概四歲的時候,我就開始和老師一起練習劍道了。」
「這把竹劍很輕啊。」
正在喝水的希聽了下來,彷彿看著奇葩一般看著羲和,「啊,這把竹劍可是苦竹,那是非常重的。」
「啊哈,是嗎……可能我印象中比較的東西吧。」徐羲和被希這麼一說,頓時一愣,只能打哈哈過去。
「是和什麼比較啊……」希看著在比劃著竹劍的徐羲和,默默在心中說道。
「我看你練得不錯,要不要比試一下?」徐羲和猛地一下站起來對還在木板上坐著的希說道。
「咦?比試一下?你是說劍道?」希抬頭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小哥哥疑問道。
「是的。」徐羲和抱著手點頭確認。
「那個,要帶上防具嗎?」
「恩,點到為止就好了吧。要是不小心讓希小姐受傷的話,那麼田中芳樹博士還有你的女執事不得把我吊打一頓了……」
「嘻嘻,舅姥爺和淩小姐才沒你說的那麼可怕呢。還有,羲桑叫我希就行了,不用叫我希小姐。」
「哦知道了。原來博士是你的舅姥爺,難怪博士看你的眼神中都是充滿親情的關愛。我看了一下,博士的住宅裡,有一個劍道場。我們去那裡吧。」
「別看我比你小,你就真的那麼自信可以打敗我嗎?我可是全國中學生大賽的冠軍啊。」希面帶微笑說道。
「哈哈,比比就知道了。拳皇輸給你,這個可不一定會輸啊。」說著,徐羲和用力將喝完水的瓶子捏癟下去。
「就知道嘴硬。」希瞪大了眼看著羲和手中的空瓶子說道。
「……」
※※※※※※※※※※
劍道場。
一個神龕擺放在正中央靠牆處。神龕的左右側,各擺放一個插楊桐的小瓷瓶及一對長明燈。神龕的前面擺放平盤,上面供上米、鹽、水、酒等。
看著神龕的整潔程度,顯然是經常有人來打理這個劍道場。
劍道場木板上跪坐著全副武裝一白一藍的兩個人。
兩人向對方鞠躬後,坐而站起,隨後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劍。羲和看了一下希,而希顯然也是看出了兩人彼此間的驚訝。因為起來後,他們兩人都是用左手拿起竹劍,兩個左撇子,兩個左手劍!
「哈哈,希原來你也是個左撇子。」
「羲桑,那就請多多指教吧!」
說完,希握緊了竹劍,兩手的食指和拇指呈v型,v字的頂點在竹劍的正上方,兩手的握力集中在小指,中指和無名指上,而拇指和食指並沒有握實。
這紮實的基本功就如教課書般準確。
「噗……羲桑你那是什麼啊?」希一本正經地握劍後卻發現對面的羲和卻是一副奇怪的握劍式,不由得一笑。
羲和左手將竹劍後襬同時右手卻是向前做一個一護盾狀,而下盤是右腳前,左腳後。
「你這是華夏的劍法嗎?」
「呃,這個說不太清楚,是我自創的。」
聽著徐羲和這麼一說,希不由得認真起來觀察對手。徐羲和的氣勢展現出攻防一體的模樣。
「這陣勢是個好手,但是頭部卻全是破綻,那麼從那兒入手吧!」而希仔細分析後很快制定了戰術。
徐羲和一動不動,希卻開始了。
希用左腳蹬地的力量緩步前進,同時放鬆自己的膝蓋,讓自己的腳尖不要翹起,視線一直保持著平穩,鎖定著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