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制止這件事。」她的搭檔在凱特的頭盔裡出聲道。
「我們會的。」
「戰爭會讓他們的思維更敏銳,技術更先進。這會造成巨大的災難——」
「我們會制止這場戰爭的。」
「如果我們把兩個部落之一遷走,」搭檔說,「我們就沒法管理他們的基因組了。」
「有辦法解決的。」凱特說。
她抬起手,朝牆上投出符號。
汝等不當做無益的報復。汝等當離開此地。汝等當開始大遷移。
凱特睜開眼,就看到大衛正盯著她。
「怎麼樣?」
「沒什麼。」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些記憶改變她的速度更快了,繼續接管。她正在變得越來越像那個遙遠的過去裡的她,越來越遠離她自己的天性,越來越不像那個和大衛墜入愛河的女人。她又朝大衛挨近了點。
我能做什麼?我想停下這一切。我開啟了那扇門,但我能把它關上嗎?這感覺就像是有人正把她摁著,把那些記憶硬灌進她喉嚨裡。
凱特站在另一座廟宇前,她還是穿著環境服。前方,一群人簇擁在另一個祭壇周圍。
凱特從廟門口往外望去。地上草木繁茂,但看起來這裡的土壤沒有之前在非洲的那麼肥沃。他們在哪裡?也許是黎凡特地區?
凱特靠近祭壇。
祭壇上放著一個石頭櫃子,她之前見過它——在繡帷上,在描述大洪水的畫面上。那時水面升高,淹沒海濱,把古代世界的那些城市從地上抹去。伊麻孺把這個櫃子搬到了高原上。她對此確信無疑。這就是那個在馬耳他等待著他們的寶藏嗎?
那幾個人從地上站起來,轉身面對她。
凱特現在看清了,在廟宇主通道兩邊的壁龕裡坐著好幾夥打這樣的人。他們跪坐在那裡冥想,尋求寧靜。
他們會成為伊麻孺,那些把聖櫃帶到高原上的高山修士,那些堅守信仰、想要遵循傳統正道而活的人。
凱特沿著過道向前。
「你知道必須做的事情。」她的搭檔說。
「是的。」
祭壇旁的人們退開,她爬上階梯,朝石櫃裡面窺視。
是阿爾法,部落的建立者和首領。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冰冰涼,他最終還是死了。奇怪的是,他的面容看起來和凱特在那個山洞裡第一次看見他那天的樣子很像。當時他把那塊爛肉帶給了他的配偶,而後自己倒在洞壁上,躺下等死。她把他扛了起來,然後救了他,這次她救不了他了。
她轉身看著那些聚在祭壇周圍的人,她可以拯救他們。
「這很危險。」
「沒別的辦法了。」凱特說。
「我們可以終止這次實驗,就在此時此地。」
凱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我們現在不能倒退回去。」
她完成調整之後,走下了祭壇。信徒們蜂擁而至,迅速走到石櫃後面。他們拿出個東西——一個石頭蓋子——然後把它蓋到櫃子上。
她看著他們在聖櫃的邊上刻下一系列符號。
她的頭盔把那些符號翻譯了出來:
這裡躺著我們種族的第一人。他從黑暗中倖存,他見到了光明,他跟從了正道的召喚。
凱特睜開雙眼。
「我知道在馬耳他的是什麼了,伊麻孺在保護的就是那個東西。」
大衛用眼神對她說:別說出來。
「是療法的一部分嗎?」雅努斯問道。
常俯身向前。
「也許是。」凱特說。她盯著大衛,「到馬耳他還有多遠?」
「不遠了。」
多利安從口袋裡拿出衛星電話。
向東,目標馬耳他,見鬼的你在哪兒?
他回頭走過瘟疫船的甲板,爬上直升機:「我們出發。」
譯者注:那句怪話的原文更通順,直譯為「失蹤的阿爾法通往亞特蘭蒂斯的寶藏」。但為了保證藏頭,中文只能這樣。實際上筆記的第一行使用pie這個首字縮寫就是一次提示,後面用凱特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是第二次提示,但他們之前沒能看出來。
譯者注:原文為雙關,和「出埃及」是一個詞。
譯者注:今敘利亞、黎巴嫩、巴勒斯坦等地和地中海東部小島的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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