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衛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這個圖式很有道理。」常說,「不過在我看來,整個時間線上還是有個問題。7萬年前:亞當,亞特蘭蒂斯基因的引入。一萬兩千五百年前:亞特蘭蒂斯的墜落,缺失的德爾塔。西元535年和1257年:第二次多巴,兩次火山爆發以及隨後的兩次淋巴腺鼠疫,黑暗時代的開始和結束,接下來是文藝復興。然後是1918年:一件亞特蘭蒂斯的遺物,‘鍾’,釋放出了西班牙流感。然後是今年,它引發了第二次瘟疫——亞特蘭蒂斯瘟疫。馬丁這裡把時間寫錯了:1918……1978。1978應該是今年才對——這次瘟疫才創造出了‘歐米伽’。」

「這說法很合乎邏輯。」雅努斯說。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大衛問道,「嗯,我打聽這個是為了純粹的科學目的。」

「問得機智。」凱特說,「我生於1978年。不過……我母親懷上我是在1918年。」

「什麼?」雅努斯和常異口同聲問道。

大衛聽到肖在自己身後移動,然後站到了人群前,他第一次表現出對這場談話感到有興趣。

「是真的。」凱特說,「馬丁是我的養父。我的生父是個礦井工程師,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是美軍軍官。他被伊麻裡僱用來發掘直布羅陀地下的亞特蘭蒂斯遺蹟,給他的回報就是牽起我母親的手舉行婚禮。他挖掘出的東西,‘鍾’,釋放出了被叫作‘西班牙流感’的傳染病。命運弄人,那場瘟疫奪走了我母親的生命。但他發掘出的遺蹟裡有個房間,房間裡放著四根管子,他發現那些管子是治療和休眠裝置。他把我母親,還有她肚子裡的我放進了一根管子裡。我們在裡頭一直待到1978年,我在那年出生。」

雅努斯往後靠到沙發背上。這足以改變一切。

凱特的話讓常申醫生大為震驚,儘管他早知道「鍾」和休眠裝置的事情——他吃驚的不是那部分。

1978年的時候,他在伊麻裡國際集團資助的一個科研專案中做研究員。一天早上他接到霍華德·基岡打來的電話,之前他從不知道這個人。基岡說他是伊麻裡集團的新領導人,他需要常申的幫助,常申會得到可觀的回報,以後再也不必為研究經費發愁,而且將要從事偉大的工作——一項能拯救世界的工作,儘管他永遠也不能對別人說。

他同意了。基岡帶著他走進一個房間,房間裡放著四根管子。一根裡面裝著一個小男孩,後來他知道那是多利安·斯隆。另一根裡面裝著帕特里克·皮爾斯,基岡說是那個男人發現了這些管子。還有一根裡面裝著一個懷孕的女人。

「我們會把她最後一個放出來。你要竭盡全力拯救她,但救孩子是最優先的。」

常申這輩子從沒這麼害怕過,之後發生的事情永久烙印在他的記憶中。他記得抱著那孩子的時候,她的眼睛……凱特·華納此刻正用同一雙眼睛盯著他。難以置信。

亞當·肖對凱特的經歷讚歎不已。這裡的情況比我原先以為的更復雜;她的重要性比我原先以為的更大。但無論如何,我都會把她安全送達。

凱特等得不耐煩了:「能不能有人說句話啊?」

「好的,」雅努斯開口說,「我要收回我先前的判斷。我現在相信你就是‘歐米伽’,而且……有些東西要重新評估了。其中之一就是我對馬丁的工作的理解。我不再覺得他的筆記僅僅是個編年表了,那只是它的一部分意義。馬丁的這段密碼還有更多的意義,它同時是一份修復人類基因組的路線圖,描繪瞭如何修正亞特蘭蒂斯基因帶來的問題,創造一個獨立的地球人-亞特蘭蒂斯人的混血種,一個新的物種——你就是這個物種的第一人。馬丁記錄的這一系列事件始於亞特蘭蒂斯基因的被引入——到亞當身上——然後他一路追蹤亞特蘭蒂斯人的干預:在大洪水時期缺失的矯正,接下來的黑暗時代……最後是你,凱特,一個擁有穩定的、功能正常的亞特蘭蒂斯基因的人。多虧了那根管子,它拯救了你的生命,讓你以那樣非同尋常的方式出生。但是……真正的問題是,重要的問題是: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我們有我和常的研究資料,我們明白了馬丁的筆記。我們需要找間實驗室——」

凱特打斷了他:「還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們大家,馬丁是個叫作‘統一體’的組織的創始人之一。那是個世界各地的研究者們組成的團體,他們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實驗,一直在尋找療法。在馬貝拉,馬丁有一個研究站。」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我當時在一棟包鉛的大樓裡工作。我做了一系列的實驗,馬丁定期會找我取dna樣本。」

「你覺得他當時是在你或者是那些實驗物件身上做實驗嗎?」常問道。

凱特現在能肯定自己的想法了:「都有。馬丁告訴我,他相信我是一切問題的關鍵。看看那段密碼,歐米伽……是的。我知道了,統一體那裡有他所有的研究結果,我之前跟他們聯絡過。」

大衛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怎麼了?」凱特問他。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

她集中精神繼續對常和雅努斯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把我們的研究結果發給統一體,再跟他們討論一下我們的理論。」

雅努斯從口袋裡拿出那根記憶棒:「我贊成。」

常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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