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和馬丁·格雷一起工作的。」
「讓他接電話。」
凱特想了一下。她心底裡其實想要瞞住訊息,先從對方那裡獲取更多資訊,可要怎麼做?她的時間不多了——選擇也一樣。除了講出自己的經歷然後請求援救之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浴室門「咔嗒」響了一下。
凱特直接把電話丟到了枕頭後面,然後趕忙把結束通話鍵按了下去。
她抬起頭就看到她的室友正盯著她。
凱特努力把目光集中在自己另外一隻手上拿著的筆記簿上。「怎麼了?」她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說道。
「你在跟什麼人說話嗎?」
「自言自語。」凱特拿起筆記簿,「幫我拼一下字吧。我拼寫水平低得可怕。」說謊的水平也一樣。她心裡想著。
她的室友臉上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但她沒說什麼,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又開始看書。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在沉默中度過。凱特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沉思著,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才能把馬丁救出來。她的室友還在讀書,讀著讀著偶爾笑一下。
早餐鈴響了,她的室友站了起來,幾秒鐘之內就到了門旁。她在門邊停了一下:「你也一起來?」
「我準備等排隊的人少點。」凱特說。
門關上的一瞬間,凱特就又開始撥號了。
「接入碼?」
「還是我。我跟馬丁·格雷一起工作。」
「讓格雷醫生——」
「我做不到,我們被分開了。我們被伊麻裡抓到了。」
「你的接入碼是?」
「聽著,我不知道我的接入碼,我們需要幫助。他一直瞞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但如果我們得不到幫助,馬丁要不了幾小時就要死了。」
「表明你的身份。」
凱特深吸了一口氣:「凱特·華納。」
電話那邊沉默了,凱特覺得可能是斷線了。她瞧了瞧電話的顯示屏,通話秒數還在增加。「喂?」她等了一下,「喂?」
「保持通話。」
電話裡「嗶嗶」了兩下,然後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充滿活力,精神集中的男人:「華納醫生?」
「是我。」
「我是保羅·布里納,我和馬丁共事過一段時間。我實際上是……我看過你所有的報告,華納醫生。你現在在哪兒?」
「馬貝拉的蘭花坊。伊麻裡攻佔了這裡,攻佔了整個城市。」
「我們已經知道了。」
「我們需要救援。」
「接線員說你和格雷醫生被分開了。」
「是的。」
「你能拿到格雷醫生的研究筆記嗎?」
凱特看了看床上的包。這個問題讓她有些不安:「我……能拿到。為什麼問這個?」
「我們相信他有些我們急需的研究結果。」
「嗯,而我們急需要逃離這個見鬼的地方,所以讓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們幫不了——」
「為什麼不行?北約呢?你們不能派些特種兵來這裡把我們救出去?或者想點別的辦法?」
「北約已經不復存在了。聽著,事情比你以為的要更復雜——」
「那就告訴我現在的狀況。」
「蘭花素對瘟疫不起作用了。人們正在死去——在每個地方。美國總統幾個小時前死了,副總統不久之後也步其後塵。」
「現在誰在領導政府——」
「本來該眾議院議長繼任總統,但他隨即被爆出了醜聞。他被懷疑是個伊麻裡同情者,據說參謀長聯席會議插手其中,然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宣佈他自己為非常總統。他正考慮制訂一個計劃……華納醫生,我們需要那個研究。」
「蘭花素為什麼會失效?」
「又一次突變。聽我說,我們認為馬丁正在研究某些東西,但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需要跟他講話。」
凱特開啟筆記簿,開始閱讀裡面的內容。她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東西。
「華納醫生?」
「我在這裡。你能把我們弄出去嗎?」
那邊停了好一陣子:「我們無法讓任何人進入蘭花坊,但如果你們能出來……我會查檢視我能不能安排交通工具。但——我們的線人說,伊麻裡按計劃將在今夜晚些時候撤離西班牙南部,至少會把倖存者全部撤走。」
凱特瞧了瞧玻璃門外,太陽現在差不多完全升起了。今天將會是漫長的一天。
「我會再給你打過去的,請準備好。」
譯者注:列舉禁止事項的行為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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