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上前去。陳羽就站在羅成的後面,他的雙手雖然被捆綁得死死的,但他眼睛此刻瞪得老大,似乎能預料到即將發生什麼。羅成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確保他沒有耍花樣,又看了一下樓道里並沒有別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剛要伸手去敲門,可就在此刻,他頭頂上的燈突然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頓時,樓道里的光線更加昏暗,羅成被燈泡砸中,當即就感到一陣暈暈乎乎。
「你敢耍我?」羅成捂著頭,咆哮起來。陳羽此刻毫不退讓,上前一腳,就將羅成踢向403室的大門。就在這時,他和陳羽都突然後退,就好像憑空出現一股巨力,瞬間將羅成推倒在地。陳羽見了,隨即又上前一步,對著羅成的頭狠踢了一腳,一下便將羅成踢昏過去。
這時,王騰從五樓走了下來,笑道:「你的詭計得逞了!」
「快幫我把繩子解開。」
王騰拿出一把小刀,幫陳羽解了繩索。陳羽說道:「你幫我把他抬下去,我的手被他捆麻了。」
「沒問題,交給我。」王騰說道。
他們把羅成拖到了一樓,並用繩索把他的手腳捆住,扔進了車裡。陳羽小心翼翼地繞過了四樓,回過頭對403那戶人家說了一句:「謝謝你們了!」
「你的鬼點子真多,你找到另一個我,讓另一個我到另一個你的家裡,然後讓我躲在五樓。這樣一來,即便他把你鎖在家裡,獨自一人前來,還是會遭遇兩個我之間的斥力。」王騰說道,「不過他帶你一起來,這股斥力就更大了。」
「沒錯,幸虧eipu3中的人都是經過了身份識別的,包括在這裡的另一個你,才沒被認為是逃犯而被殺掉,也幸虧你還在原來的地方,找到也並不難。」陳羽說道,「走吧,現在我們可以把他帶回去慢慢審問了。」
陳羽開車,王騰拿過羅成的手槍,在後面看著羅成,羅成此刻還沒有醒來。他們並沒有回到賓館,而是一路朝著城外的荒郊野地駛去。當他們來到一片荒地裡時,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四下無人,周圍格外安靜。羅成這會兒已經甦醒過來,他發現自己被綁在車後座,王騰就坐在他旁邊,正用槍對著他。他並沒有顯露出特別恐懼的樣子,相反平靜得讓一旁的王騰都有些驚訝。
車子停了下來,王騰直接將羅成從車裡拽了出來,扔到地上。陳羽下了車,兩個人站在羅成面前。羅成的臉上此刻略微浮現出憤怒的情緒,但並不顯得那麼激烈。
「這一次你無路可走了!我們要調查關於潛行者這個組織的事情,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陳羽說道。
羅成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嘴唇卻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幾次欲言又止,但他似乎又不想說什麼,他的表情頗有些古怪。王騰上前粗暴地踢了他一腳,說道:「你們這個該死的組織是想要挑起宇宙戰爭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羅成依舊沒有說話。陳羽說道:「告訴我,你們這個組織的老巢究竟藏在哪兒?頭目是誰?」
羅成手腳被縛,躺在地上,他看著王騰手裡的槍,知道自己絕無逃出去的可能,但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即便王騰開了槍也不一定會殺死他,何況他料定他們不會開槍。
陳羽見他總是以沉默應對,頓時怒氣上湧,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了一些往事,如果沒有潛行者組織,莉迪亞或許就不會消失,如今他和莉迪亞之間隔著這個潛行者組織,他不得不一步步越過這個障礙。想到這裡,他便咬牙怒道:「看來我還得再簡單粗暴一點兒!」說完,他對羅成一陣拳打腳踢。
「快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羅成被打得遍體鱗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喘息聲和咳嗽聲此起彼伏。在一旁的王騰被陳羽突然的怒火給驚呆了,他立馬攔住了陳羽,說道:「住手!你快把他打死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羅成才止住了咳嗽,喘息聲也漸漸平緩下來,他無力地說道:「剛才的這頓拳腳是在報仇嗎?」
陳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我說了,你們會放我一條生路?」
「如果你說真話,我們會考慮。」陳羽說道。
「這個組織沒有固定的地方,最起碼我不知道。」羅成說道,「這個組織非常隱秘,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頭目是誰。」
「你是在耍我們?」王騰怒道。
「你可以用測謊儀,看看我有沒有說一句假話。」
「那他們給你們任務是通過什麼方式?你們每次完成一個任務,我想他們也一定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你們之間又是如何接頭的?」陳羽問道。
「網路。不過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因為這種網路非常隱秘,沒有人知道它如何運轉。」羅成說道。
王騰和陳羽對羅成盤問了很久,但始終沒有能問出任何答案,即便陳羽用槍來威脅,羅成也並沒有說出什麼。當問到羅成自己在潛行者組織內究竟是什麼身份時,羅成語焉不詳,含糊其辭。他們費盡心機抓到了唯一一個潛行者組織內部的人,卻仍舊一無所獲。
他們把羅成帶到了另一個陳羽安排的住處裡,將其捆綁起來,安置在陽臺上。他們仍試圖從羅成身上找到更多的線索,然而幾天過去了,調查潛行者的任務再一次停滯不前。
「看來這唯一的突破口,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陳羽說道,「他看起來並不怕死。」
「或許可以用嚴刑逼供的方式,比如剁掉他一根手指。」王騰說道。
陳羽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如果這個該死的組織當真那麼神通廣大,我想他們已經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或許他們已經用了什麼方法,讓這個傢伙知道了自己不會有事。」
「如果實在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那就殺了他算了。」王騰說道,「否則天曉得他還會搞出什麼名堂。」
「不,還是得留著。不過有一個辦法,雖然我不是科學家,但我知道人腦的部分結構是可以通過計算機測算出來的,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個科學家能找到合適的連結點,可以將人腦中所儲存的東西複製到計算機中,並且解讀出最準確的意思。」陳羽說道,「就像是《哈利·波特》裡的冥想盆一樣。」
「好辦法,你是偵探,我是特種兵,我們都不懂這項技術。」王騰說道,「你打算找一個科學家來做這件事?」
「是的,十年前我就聽說有科學家已經破解了人類大腦大約百分之十三的結構,這麼多年下來這個資料應該會有所突破。」陳羽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他送回我們那裡,因為那裡有一個科學瘋子,就算他研究的不是這個領域,我想他也一定知道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
「要知道大腦的結構比整個銀河系還要複雜,而且你剛才說的也許只是你異想天開而已。你確定能成功嗎?」王騰說道,「要我說,還是過去先剁掉他一根手指,嚴刑逼供來得會更快一些。」
「好吧,有些事沒告訴你,我已經對他嚴刑逼供過了,我用針刺了他,雖然我不懂中醫,不知道怎麼刺穴位,但是一根中指那麼長的針刺下去,總會有痛感。可是我能看出來,他所有的痛感都是裝出來的。」陳羽說道。
「裝出來的?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沒有感覺?」王騰問道。
「對,很顯然,他的演技不行,因為當我第一針刺下去的時候,他竟然在兩秒鐘之內沒有反應,然後才做出了痛苦的樣子。我想他沒有料到我會用針刺他。」陳羽說道,「所以我說要找一個科學家,不僅僅是要解讀他腦中的資訊,還要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究竟是怎樣異於常人的。」
「你用針刺他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怕你把他的手指剁了。」
「看起來他的身體本身就是個秘密。」王騰說道。
「是的,沒錯。」
「好吧,我再去問問他,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王騰說道,「當然,如果他說謊,他會付出代價。」
「他會付出代價的。」陳羽說道。
王騰來到了陽臺,羅成依舊被捆綁在陽臺上,即便是一條被鐵鏈拴住的瘋狗,也比他要自由一些。此刻他臉上毫無表情,似乎無論將要面對什麼,他都毫不懼怕了。
「這麼多天下來,你還是不肯說嗎?」王騰問道。
羅成雖然沒有表情,但依然有一種怒氣縈繞在他的眉宇之間,他低聲說道:「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
王騰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現在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你還是不肯說?」
「你喜歡巴赫的音樂嗎?」羅成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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