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亞和普拉薩德看見眼前的這個人時,著實讓他們驚訝不已。這個人見了他們三個,從身上拿出了幾塊麵包,遞給了他們,同時還給他們一人一瓶檸檬水。陳羽還有些沒明白,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先吃飽喝足了再說。」這個人說道。
這句話讓他們瞬間感到又渴又餓,一陣吃喝之後,他們的體力終於恢復了一些。
「你這傢伙,終於出現了!」莉迪亞說道。
陳羽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是一個黃種人,準確地說更像是一箇中國人,而這個廢棄工廠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封閉的、整潔的、乾淨的場所,竟然連之前的那股黴味都沒有了,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雖然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但是我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說道。
「你也知道我家裡有地下室?」莉迪亞問道。
「沒錯,我之前去你家找過你,所以我知道。」
陳羽走到普拉薩德旁邊,低聲問道:「他是誰?」
普拉薩德說道:「他就是史密斯·裡夫斯。」
「對,是的,偵探先生!」裡夫斯說道,「我們終於見面了,莉迪亞說得沒錯,你的大腦的確異於常人,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適應靈魂轉移,你卻可以,這是你的天賦。」
「這些你都知道?」陳羽驚訝地問道。
「沒錯。」裡夫斯說道,「史密斯·裡夫斯是我的英文名,我的本名叫江天佐。作為中國人,既然咱們見了面,還是叫中文名字比較順口。」
陳羽看著這個名叫江天佐的人,說道:「剛才的費爾南德斯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個廢棄工廠怎麼突然變了,而且連味道也變了。」
江天佐笑了起來,說道:「對於‘上帝的辦公室’來說,這只是個小把戲。」
「你說什麼?」普拉薩德聽了,吃驚地看著江天佐,問道,「你把‘上帝的辦公室’帶到了我們這個四維時空中?」
「是的。」江天佐說道,「雖然這玩意兒還無法精確查詢各個平行宇宙裡的所有事情,不過還是挺好用的,降落在四維時空中,它依舊可以任意穿梭到任何地方,只不過它無法截斷時間線。」
「無所謂。」莉迪亞說道,「剛才你說之前被我炸死的那個人,是所羅門·斯坦,就是彩虹橋公司的總裁,是嗎?」
「是的。」江天佐說道,「我調查過,但他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就是控制了一些野獸而已,想想真是可憐!整個彩虹橋公司雖然是由他來管,但他也是被人操控的。」
「那費爾南德斯呢?還有我父親?」莉迪亞迫切想要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很抱歉,那天我不在場,所以具體發生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江天佐說道,「但我覺得他們凶多吉少。」
莉迪亞聽了之後不禁黯然,不過她也清楚,一切都有機會,眼下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你是來幫我們的嗎?」陳羽問道。
「是的,因為我一個人也查不下去了,只能和你們一起。這次的任務是非常困難的,也許是最困難的一次。到現在,我們連幕後黑手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江天佐說道,「走吧。」
「去哪兒?」
「搞破壞!把那些蜘蛛也好,螞蟻也好,還是別的什麼牛鬼蛇神全部都引出來!」江天佐說道,「我們把這裡破壞殆盡,這樣最起碼能夠同時解放其他所有的平行宇宙。」
「對,但只有我們四個人?」普拉薩德問道,「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我認為是多了。」江天佐說道,「別忘了,我們有這個武器。」
「這玩意兒怎麼用?」陳羽問道,「難道它裡面有核武器?」
「不,看著吧。」江天佐說道。
接著,江天佐也沒有刻意操縱某個按鍵,而是憑藉著意念就讓這間「上帝的辦公室」讀懂了他的意圖,遂飛到空中。在四維時空中,終於可以一窺其究竟。從外表上來看,「上帝的辦公室」就像是一個銀灰色的巨大橢圓形,但又不像,換個角度看,它彷彿又變成了有稜有角的矩形。當它完全隱形的時候,有鳥兒可以直接從它的「體內」穿過,鳥兒也不會受傷。只可惜,這些神奇的現象他們裡面的人是無法看見的。
他們飛回剛才的地方,接著,突然發出了一道雷電,瞬間將地面上的幾個人劈得粉碎。
「他們也有氣象武器,你覺得和這間‘上帝的辦公室’比起來誰更厲害?」陳羽問道。
「這是個好問題,就等著瞧吧。」江天佐冷笑道。
一個完全隱形的物體就飄浮在南桐城上方,一道道雷電彷彿從虛空中而來,縱劈下來,接連殺死了好幾個人。
這時,他們透過視窗,看見他們的上空有一團烏雲湧來,同樣用雷電劈打在「上帝的辦公室」上,然而這對他們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妨礙,就像一片落葉從頭頂滑落。
「一般的客機都能防雷,何況我這裡。」江天佐說道。
他們繼續在空中飛行,幾乎只在眨眼間,他們就抵達了剛才他們逃出的那片城區。
江天佐說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殺光這些蟲草,這樣就能一次性解救所有宇宙中的所有人。」
陳羽眼神黯然,問道:「那我的妻子和女兒呢?」
江天佐說道:「這個我是沒辦法保證的。你的妻子和女兒很顯然也已經成了蟲草,你得反過來想,如果這裡的她們沒有死,那麼其他宇宙中的她們都會一直受到控制。」
陳羽嘆了口氣,說道:「只有殺死他們這一個方法嗎?」
江天佐說道:「當然不止這一種方法,但眼前只有這樣的方法最直接、最有效。你得果斷一點兒,你要想到,我們可以穿越時空,當這一切都解決了之後,我們可以回到過去,改變整個歷史,這樣的話,這些人就等於從來都沒有死過,也沒有遭遇任何組織的入侵和控制,一切都會回到最正常的狀態。我們殺他們,是為了最終救他們。」
「好吧。」陳羽有些無力地說道,「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那你就做吧。」
「我們都一樣。」莉迪亞說道。
莉迪亞雖然這麼說,但陳羽心裡還是很難過,他總覺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是正常人,或者說他還是不願意接受她們成了蟲草這樣一個事實。這一路,他都儘量避而不談這件事。此刻,他只有將希望寄託於時間線的重置上,因此眼前,他也只能面對了。
就在這時,千萬道雷電打在他們的頭頂上,他們雖然沒有任何感覺,但是閃電的一道道強光,也讓他們感到有些心煩意亂。
「不用慌,這種閃電對我們是沒有用的。」江天佐說道,「反而會被我們利用。」
江天佐把「上帝的辦公室」調成了一種神奇的模式,接著,天空中烏雲發出的雷電打在「上帝的辦公室」上,就好像一塊石子打在冰面上,開始有一些滑動。這種雷電圍繞著邊緣在滑動,到了下方射出,將下方的一棟棟樓房炸得沙石橫飛。下面的人群接連有被雷電炸死的,有的連身體都被炸得杳無蹤跡。
「這算什麼?借力打力?」陳羽問道。
「沒錯。」江天佐笑道,「那些傢伙肯定不知道,‘上帝’也是個太極高手。」
「龍捲風來了。」普拉薩德說道。
前方,有一道龍捲風在大馬路上朝著他們狂奔而來,扭動的風將周圍的屋頂、樹木紛紛捲起,飛沙走石更不必說。江天佐又將「上帝的辦公室」調到了另一種模式。
陳羽看著逼近的龍捲風,他也開始發慌,可回頭看見江天佐並沒有特別慌亂,而是雙目圓睜地看著龍捲風。轉眼間,他們被龍捲風徹底裹挾,可讓他們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彷彿只是一個虛影,彷彿並不真實存在,因此龍捲風將他們裹挾入內,他們並沒有感到有半點兒搖晃,就好像風直接從「上帝的辦公室」穿過去,從他們的身體內穿過去,毫無障礙。
「這是怎麼回事?」莉迪亞問道,「這玩意兒還有這樣的功能?」
「沒錯。」江天佐說道,「這就是虛影模式,我將我們這裡構建出一個高維度的空間,所以三維空間中的龍捲風對我們起不到作用,反過來從低維度的角度也能說得清,就好比你用拳頭打牆上的影子,對影子來說沒有半點兒影響。」
「看來我們在這裡,不用擔心受到任何襲擊了。」普拉薩德說道。
「那可不一定。」江天佐說道。
陳羽所受的傷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已經感到自己越來越虛弱了。王騰開著吉普車,衝進了原來他們所在的地方,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感到很是古怪。因為地上到處都是人,這些人看起來並沒有死,只是昏倒了而已,散落各處,毫無規律可言。仍然在正常行走的人當中,有的人發現了他們,有的人卻中途倒下了。
「看起來eipu7那邊受到的破壞很大,那幫傢伙下手也的確夠狠,這裡的人成批成批地昏倒。」李耀傑說道,「陳羽老兄,你感覺好些了嗎?」
「是的,最起碼我還醒著。」陳羽打趣道。
「好,接下來就按照你們的辦法,開著車在這片地區到處遊蕩。」王騰說道,「直到把狼蛛引出來,你們得把眼睛擦亮一點兒,仔細盯著,這些蜘蛛不知道會躲在什麼地方。」
「你就放心地去開,但凡還有人向我們發動進攻,說明附近一定會有狼蛛徘徊。」李耀傑說道。
城市的街道上,有些人就躺在路中間,有些人倒在牆頭,王騰只能想辦法從沒有人的地方繞過去。
「我要是不夠人道,就直接從這些螞蟻的身上軋過去。」王騰看著前方的路況,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這些都是剛剛被釋放的人,等他們醒過來,很可能會把之前發生的一切當作一場夢。」艾琳娜說道,「不過前面的那一小撮人,正朝著我們撲過來,你得小心,他們仍然是紅火蟻。」
王騰急忙一個大轉彎,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很快就擺脫了後面的那群人。不過眼下週圍都是一片混亂,誰也說不清下一個路口會突然冒出來什麼樣的東西。
陳羽這時用力撐了起來,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說道:「怎麼樣了?我們還是得抓一隻狼蛛。」
「哦,對了。」李耀傑說道,「但怎麼分辨狼蛛與紅火蟻的區別呢?」
「當一群人朝我們發動進攻的時候,我們最好留意四周,看看有沒有某個可疑的人在徘徊。如果能湊近一點兒,看看這些人有沒有翻眼睛。」陳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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