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了一棟爛尾樓的天台上,俯瞰著這座南桐城。城市裡的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運轉著,沒有屠殺,沒有死亡,秩序井然,只有他們知道這背後藏著一個秘密。
「被你殺死的那名監督者消失了,至於那名參加庭審的陪審員也找不到,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陳羽說道。
「你的意思,是直接調查彩虹橋公司?」
「是的。我現在倒是很希望這些監督者能自己露面。」陳羽說道,「之前優素福也說了,最起碼在突尼西亞那裡,那幾名疑似監督者就是彩虹橋公司的人。」
「說到底這家公司從表面上看只是一家房地產公司,你打算怎麼進去查?」王騰問。
「我也說不清。」
「見鬼!」王騰不耐煩地吸了吸鼻子,說道,「依我說,不如我們搗點兒亂,看看會不會有監督者露面!」
陳羽哼了一聲,說道:「就算我們不考慮道德的問題,那些監督者藏在人群當中,指示某個人來暗殺你,你也防不勝防。」
「或者我們可以給彩虹橋公司找點兒麻煩,比如冒充彩虹橋的人去搗點兒亂,或是匿名舉報彩虹橋公司,比如偷稅、漏稅之類的。」王騰說道。
陳羽聽了,起初還有些不屑,但又想了想,說道:「這不一定沒用,可以試試。」
「那就走吧,先去這個公司,挑幾棟別墅豪宅之類的,順便也能看看這家公司裡是個什麼狀況。」王騰說道。
「你有錢嗎?」
「現在沒有,不過等到我們去的時候就有了,何況我們只是看看,不一定要花錢。」
他們很快就打聽到了南桐城內的彩虹橋公司的分部。去了之後,這家公司從外表看,與別家的房地產公司差不了太多,並沒什麼特色。當他們和一群買房看房的顧客,跟隨著業務員去看一棟棟樣板房的時候,陳羽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就是這裡的業務員並沒有別的房地產公司的業務員那麼熱情,甚至有些冷漠,別人問的問題,很多都用幾個字來回應,沒有更多的解釋,更沒有給那些顧客洗腦,拼命地勸他們買房。
中午,公司給他們所有人都提供了免費的午餐,陳羽和王騰兩個人坐在一個角落裡吃飯。
「這家公司看起來人氣不算特別旺,而且那些業務員總感覺和別的地方的業務員不同。」陳羽說道。
「好像是的,他們都不太熱情。」王騰說道。
這時陳羽看著其中的一個業務員,他假裝去上廁所,故意走到了這個人跟前,仔細看了一眼。他看見這個人正在櫃檯上寫著什麼,寫的內容並不像是與房地產業務有關的東西,反而更像一種類似畢達哥拉斯樹一樣的圖案,上面用數字標註著一些東西。陳羽只看了這一眼就離開了,從廁所回來後,又回到了座位上。
「怎麼樣?」
「你數學怎麼樣?」陳羽問道。
「不怎麼樣,你問這個做什麼?」
陳羽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剛才看那個業務員在櫃檯上寫的東西,像是某種複雜的幾何圖案,上面標註了不同的數字。」
「你不認為他們是在算賬嗎?」
「完全不像,總之這也是個疑點,我們還得繼續查下去,找到證據。」陳羽說道。
「我們走吧。」
「等一等,跟著這群人一起回去。哦!對了,拿一張他們的廣告,看看他們蓋的房子戶型怎麼樣。」
人群散去,他們跟著這群人也悄然離開了。到了晚上,他們就有了一個計劃,只不過這個計劃需要火月山分部的人來配合一下。而他們只需要回到賓館,寫一封匿名信就可以了。
晚上,陳羽獨自一人躺在床上。他所在的這家賓館距離自己的家只隔了兩條街,然而他不能回去,他也不能給她們打電話,他害怕被監聽,而且他也害怕自己回家後,在熟睡之際會死在自己妻子的手中。他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在白天會好很多,甚至會消失,然而他這會兒有些失眠,忍不住總會想起這些事。所幸當他強迫自己去思考類似畢達哥拉斯樹一樣的幾何圖形時,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新聞裡就出現了一條關於彩虹橋公司的事件報道。一夜間,連續三棟聯體別墅坍塌,其中有一棟已經入住,所幸當時並沒有人在裡面。不僅如此,幾棟高層樓盤也出現了牆壁裂痕,甚至屋頂斷裂的現象。這對於一家房地產公司來說,可謂是五雷轟頂。不僅如此,當地的稅務局當日就接到了一封舉報彩虹橋公司偷稅、漏稅的匿名信。
陳羽和王騰兩個人此刻就在之前的那座爛尾樓的天台上,等待著進入彩虹橋公司的時機。
「看來,火月山分部的那些科學家的確沒有閒著。」王騰說道。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一定就能進入這家公司。不要忘了,如果彩虹橋公司裡真的有很多監督者的話,他們會讓這件事消失於無形。」陳羽說道,「關鍵得看稅務局以及質檢工程的人是什麼樣的態度。」
「我覺得我們的行動那麼突然,他們不一定就能做好防禦措施。」王騰說道。
兩個人很快就去了彩虹橋公司,待在附近的一個花園裡。這裡離彩虹橋公司大約只有一條街的距離,他們就在那兒等著質檢人員以及稅務局的人到來。陳羽利用電腦,操控著從火月山分部送來的懸浮監視器。這種監視器從形態和大小上看,幾乎和一隻普通的蜻蜓沒有區別,此刻它正懸浮在彩虹橋公司上空,隨時待命。
「你操縱這玩意兒挺熟練的,你第一次用嗎?」王騰問道。
「是的,這沒什麼難的,要不你來?」
「還是你來操控吧,我看著就好。」王騰說道,「你剛才看過這家公司內部了?」
「是的,即便是連續發生了這兩件事,那些業務員有的也還在研究那個‘畢達哥拉斯樹’。」
「你能看懂嗎?」
「不懂,因為這個圖形不是畢達哥拉斯樹。」陳羽說道,「只是相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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