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打算給她報一大堆學習班嗎?」陳羽問道。
「不了,只是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上了很多個班,苗苗不上,我擔心她會被落下。」趙璐說道。
陳羽笑了笑,說道:「你終於肯聽我的了,那些學習班對孩子來說就是地獄,學那一大堆沒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
「我也知道,但總是有很多人喜歡拿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去互相攀比。我現在也想通了,如果她是個天才,只要一些引導,她自己就能發揮潛能;如果不是,學得越多越沒用。」趙璐說道。
「你這麼想就對了。」陳羽說道。
趙璐看了看鐘,說道:「十點了。」
「你剛才提醒我了!得去問科學!」陳羽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我得查一查。」
「查什麼?」
「關於人腦中的幻覺。」陳羽說道。
趙璐露出無奈的笑容,說道:「好吧,我看電視去了。」
陳羽一頭鑽進了自己的書房,開啟電腦,將書架裡關於講述人體的書統統拿了出來。他還是想知道人腦中出現奇怪的訊號,是否真的能指使人去做一些事情。雖然他不是科學家,但是他對於這一類奇怪的事情始終充滿了好奇,如果他弄不明白,就會一直記著。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陳羽一直在尋找關於類似的科學理論,他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何種現象。與此同時,在法庭上發生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這八名獄警在兩個法庭上全都被無罪釋放,引起了輿論的一片譁然。在法庭上,辯護律師只是說了幾點,都是關於那些被槍殺的罪犯的危害性以及多次犯罪的記錄,而法官竟然就判了這些獄警無罪。
整件事後來偃旗息鼓,再也沒有人過問,上面的監督機構也沒有過問,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然而這一切都不會毫無痕跡,陳羽相信這一點,他開始以自己的方式介入了這件怪事的調查中。
他找到了嫌疑犯之一——劉福的家人。當他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敘述給劉福的家人聽的時候,劉福家人的態度是非常古怪的漠然,就好像這件事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一樣。無論陳羽怎麼說,他們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後來,他又找到了鄭貴喜的家人,他們與劉福的家人反應一樣,就好像他們家從來沒有鄭貴喜這個人一樣。
調查到這裡時,陳羽也有些無所適從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因為沒有人追問這些事情的原委,看起來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在監控拍攝下殺人,並經過法庭的判決,而且沒什麼人對判決結果有異議。然而在陳羽看來,這一切都透著古怪,只是他不知該從何入手。
不過陳羽面對任何問題時,永遠都在想解決的方法。他從來不會去做那些無病呻吟的感慨,他更討厭那些低階弱智的文藝腔,他認為那些都是無能者的思維。他相信理性與邏輯可以解決所有的難題。終於,他再一次找到了吳曉龍,想了解一下當時在法庭裡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在一個星期天,他來到了吳曉龍的家裡。吳曉龍見到是他,起初愣了一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讓他進屋了。
「偵探先生,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你一個人住嗎?」
「是的。」
「你家人呢?」
「我父母不在南桐城。」
陳羽微笑著點了點頭,問道:「你是單身?」
「目前是的。」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當時你在法庭上所發生的事情。」
「你是要我複述一遍當時的庭審?」
「是的,你願意嗎?」
吳曉龍給陳羽倒了杯茶,說道:「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麼還盯著不放?」
陳羽笑了笑,說道:「我只是對一些細節感到好奇,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對我說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也無意去改變什麼判決結果,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僅此而已。」
吳曉龍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天在法庭上,一切就和正常的庭審一樣,整個過程出乎意料地簡單,雙方律師看起來只是象徵性地做了一些辯護和陳詞,最後法官就判了我們無罪。具體的話我記不大清了,大概的內容就和後來報道的差不多。」
「我知道,為你們辯護的律師說了什麼?」陳羽問道。
「他說了一句話,我印象比較深。他說:‘法官大人,你知道的,他們是無罪的。’」
「律師是這麼說的?聽起來好像法官和律師都知道審判的結果。」陳羽說道,「這的確有點兒蹊蹺。」
「對,我現在已經不做獄警了。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並沒有想要殺那些囚犯,一切都是鬼使神差。」吳曉龍的表情有些痛苦,這很容易理解。
陳羽不置可否,他說道:「律師說了這句話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法官點了點頭,陪審員也沒說什麼。後來,就判了我們無罪,當庭釋放。上面也再沒有要求過重審此案。」吳曉龍說道。
陳羽陷入了沉思,這事太過古怪,因為之前吳曉龍所說的話經過測謊儀的檢測,並沒有說謊的跡象;也不存在行賄這一說,因為並不只涉及他一個人。而且眼下吳曉龍說的關於法庭上的這些細節,看起來也並非在說謊。可陳羽現在對這一切都無法輕易相信了,因為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偵探先生,我得出門買點兒東西去了。」
「那好,我也要回去了。」
兩個人一同下了樓。到了街上,陳羽剛要和吳曉龍說「再見」時,吳曉龍突然指著一個人,驚詫地說道:「這個人……這個人是陪審員裡的一員!」
陳羽回過頭,順著吳曉龍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此刻正徘徊在吳曉龍家住的樓下,男子也一眼看見了吳曉龍。陳羽在一旁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男人來這裡是在觀察著什麼。
作者「赫爾墨斯」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