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坐起身來,說道:「我希望這個罩子不能擋雨,最起碼我們能喝點兒水,哪怕這些雨水並不乾淨。」
「你覺得我們挖得動腳下的水泥地嗎?」王騰問道。
「這是不可能的,首先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食物和水源提供能量,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時間。」陳羽說道。
「要不我們去請援兵,然後告訴他們這裡可能會有埋伏。」王騰說道。
「那些人也一定能預料到這些,他們會比我們籌劃得更遠,不管我們找到哪裡的援兵,都可能會被他們一網打盡。」陳羽說道,「比如我們把這裡的情況告訴給我們的人,那麼他們就會知道我們是誘餌,他們或許會來救我們,或許不會來救我們。如果他們來救我們,他們一定會做好防備,預防這裡的埋伏,但這裡的敵人也會推測他們會如何防備,等他們來的時候,就破解他們的防備,將他們也抓起來或是殺死。」
王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想得真複雜!」
「這是一定的。」陳羽說道,「再反過來說,如果我們那邊的人也想到了這一步,又多做了一層防備,那麼敵人也有可能會想到,就會再多設定一重陷阱,將他們誘騙進來。」
王騰哼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無非就是這邊多一重陷阱,那邊多一重防備,然後這邊再多一重陷阱,這不就是博弈論嗎?」
陳羽說道:「沒錯,不過如果我們反過來想,可能就會有另一種途徑。首先這個罩子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物質,或許連我們的科學家都不曾見過,那麼即便周圍沒有埋伏,想要救出我們也可能極為困難。如果他們派人過來,那麼一定不可能是一個人,如果他們派了軍隊來,那麼這裡一定會有敵軍做埋伏。但時空安全域性即便派人來,人數也不會很多,畢竟只是為了我們兩個人,他們都是些很理智的人,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派一小隊人馬來。無論是陸軍還是空軍,敵人一定會做好防禦的措施。如果我們的人也提前做好了防備,那麼敵人最有可能使用的武器,我猜就可能是這種罩子,只不過會大一些,將我們的人大部分或是全部罩起來,這樣無論內外如何反抗,都無法脫離這個罩子,那麼我們的人就會被他們一網打盡。他們不會將這裡炸成廢墟,因為這座城市裡的倖存者將會成為他們的誘餌,他們一定會充分利用這群人,引得我們不斷派人前來,然後就會中了他們的埋伏。」
王騰聽著陳羽的這番推論,說道:「你這麼分析的確有些道理,最起碼機率上是這樣的,就算不是罩子,也一定是能將我們的人活捉的武器,因為他們一直想打聽時空安全域性的總部在哪兒。」
陳羽點點頭,說道:「所以,不能讓他們來救我們,必須得我們自己逃離這裡。」
「廢話!」王騰說道。
陳羽眯起了眼睛:「如果是符合邏輯的推論,那麼即便這個結果再荒唐,也是正確的。」
「你有辦法了?」
「得冒一冒險。」陳羽說道。
在湖底的巨型牟合方蓋中,趙璐和陳苗苗兩個人靠在一個角落裡,周圍散發著一股人體的臭味,但她們早已經習慣了。陳苗苗此刻靠在趙璐的肩膀上,睜著兩隻眼睛,呆呆地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趙璐低頭問道:「怎麼,睡不著嗎?」
陳苗苗點點頭,說道:「那本書我忘記帶來了。」
趙璐從身上拿出了一本封面已經被磨得很爛的《威利的世界》,遞給了陳苗苗,說道:「你看,媽媽給你帶來了一本。」
陳苗苗高興地拿過來,翻了翻裡面的圖畫,開心地笑了。趙璐只覺得心裡發酸,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們要遭受這樣的苦難,但此刻想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王騰這會兒已經在另一個地方睡著了,許多人也都紛紛睡下了,到處都是鼾聲,只有她們兩個人睡不著,趙璐抬起頭來,看見的卻不是星空,而是牟合方蓋那有些怪異的頂。就在這時,她不知為何睜大了眼睛,四處張望。
「媽媽,怎麼了?」
趙璐並沒有看見有任何人進來,便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說道:「沒事,你快睡吧!」
「你是不是看見爸爸了?」陳苗苗小聲問道。
趙璐頓時一驚,她的確感覺到了,而且這種感覺還非常強烈,異常真實,她彷彿看見陳羽就在附近,就要從對面的那扇小門走進來一般。但過了大約兩分鐘,也沒有誰從外面進來,可是剛才的那個感覺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太想陳羽了嗎?但她總覺得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楓湖邊老宅前,陳羽突然有一種感覺,似乎趙璐就在這附近一般,他猛然間站起身來,四處張望著。
「兄弟,你怎麼了?」王騰見陳羽如此便問道。
「我也說不清,我好像看見我妻子了。」陳羽說道。
王騰笑了起來,說道:「老兄,睡吧,她這會兒可不會出現在這裡。」
陳羽說道:「不,我真感覺到了。」
「好吧,你真感覺到了,可週圍並沒有人。」王騰說道。
「但我肯定,她離我一定不遠。」陳羽說道,「我認為所謂的心靈感應,應該也是量子糾纏的一種。」
王騰說道:「或許是吧,不過你就別糾纏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你剛才說得冒險,說得你好像已經有辦法了一樣。」
陳羽又坐了下來,見周圍沒有出現半個人影,有些失望,無力地說道:「沒錯,我說了,得冒險。」
王騰聳了聳肩,說道:「冒險對我們來說就像一天三頓飯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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