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娃機器，」母巢說，「是的。那個你們稱為‘蟲叔’的蟲僧跟我們說過這機器的事。」

「你好！」諾娃招著手說。她討厭人們當面討論她，好像她不在場一樣。

「我們也會製造機器，」母巢說，「我們對諾娃機器很好奇。」

「人類有很多這樣的機器，」特倫諾迪說，「等我們回到我們自己的世界，我會給你們送一些過來做禮物，以感謝你們對我們的幫助，以及鼓勵我的帝國和尼姆巢穴之間的貿易和友誼。」

母巢發出一聲悠長頓挫的嘆息。特倫諾迪說不上來它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繼續演講。

「但我們得先請求你們給予更多的幫助。帶我們到這裡來的凱門被關閉了。我們認為還有別的門，但它坐落在你們稱之為暗光區的地區。我們想在這裡給我們的火車重新加滿燃料，然後穿過你們的世界去暗光區。」

現在母巢發出一種像石頭海灘上退潮的聲音。「暗光區，」它說，「沒有火車想去那兒。」

「你的摩瓦不想，」諾娃說，「但我們的火車不是摩瓦拉動的。蟲叔肯定已經跟你說起過我們的火車。我們的世界上沒有摩瓦，所以我們只能造出火車，像我一樣，是會思考的機器。暗光區嚇不倒它們。」

「那也許是因為你們的火車還很蠢，」母巢說，「暗光區是軌道締造者的墳墓。暗光區裡發生了一些事，終止了他們的文明。也許你們會思考的機器火車應該害怕它。」

「它們確實害怕，」岑說，「我們都害怕。但我們想找條回家的路。」

那退潮的聲音又響起。也許這是蟲僧們思考的聲音。聲音停下時，它說：「我們是尼姆。我們很小但我們也很大。我們無腦，但我們也很智慧。我們的生命短暫，但我們永遠活著。我們總是在死去，再出生。你明白這些嗎？」

諾娃點點頭。「我們管你們叫蟲僧。你們每個個體只是蟲子，生命短暫，但當你們形成蟲僧，你們就有了智力，能傳遞記憶。」

「我們記得，」母巢輕聲說，「黑滅以來的事我們都記得。我們神往黑滅之前的時代。很久很久以前。軌道締造者的時代。我們相信他們當年跟我們一樣。」

「昆蟲？」岑問。他想到了車站天使，還有他在軌道締造者的車站看到的古老鵰刻。他想它們可能是某種外殼的影像，就像尼姆用的那些蟹殼。

「我們相信我們尼姆是軌道締造者的後裔，」母巢說，「軌道締造者的遺產屬於尼姆，而不是克拉爾特或赫拉斯代克，也不是人類。屬於我們。」

「我們只想找條回家的路。」特倫諾迪開始說。

蟲僧們巨大的輕語像大浪一樣沖走了她的話。「尼姆長久以來一直希望派火車進入暗光區，裡面的黑太陽之下埋藏著軌道締造者的故鄉。如果我們能找出軌道締造者的遺物，然後學習他們的秘密，尼姆就可以變得像軌道締造者當年那麼偉大。但摩瓦害怕這樣的地方，死都不願意去（我們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也許你的會思考的機器火車能解決這個困難。我們將允許你們在我們的世界上游歷。但你們要帶上尼姆和你們一起。我們要在你們的火車上加一節我們自己的車廂，你們要載上蟲叔和幾個我們強硬外交辦公室的尼姆。人類和尼姆將一起探索那個區域的奧秘。但不管你們在軌道締造者的世界上找到什麼，都屬於尼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