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楚斯的耳窩、脖頸一路吻下來,含混地笑了一聲,問道:「這個待客禮儀怎麼樣?」
楚斯眯著眼摸了摸他的臉側,道:「非常,不是個東西——」
最後的字音隱沒在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裡,薩厄·楊一隻手壓將他的手壓在桌面上,指縫交纏,另一隻手順著腰側摸到了胯骨,又順著沒進長褲裡,拖著腔調道:「既然覺得不是東西,你為什麼要特地空出兩天時間,親自過來一趟?」
楚斯答不出,只得偏頭吻上去堵他的話。
……
辦公桌邊緣很快沾了汗液,滑得根本抓不住。
楚斯忍不住抓著薩厄·楊的手臂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薩厄·楊偏頭聽完他的話,眯著眼咬上他的脖頸,「換地方?可以啊,有個條件……」
事實證明,記了那麼久的賬並不是白記的,總有機會討回來。
片刻後楚長官終於如願換了地方,也不得不履行胡亂應下的承諾——
他跪坐下去的時候,薩厄·楊用拇指摩挲著他的下巴,道,「長官,我在你的身體裡。」
楚斯茫然了片刻,抓著他的手指胡亂地吻過去,在喘息的間隙蹙著眉啞聲道:「你閉嘴……」
……
將近一個月沒見的兩人鬧起來有點過頭,等到真正睡下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了。好在他們都是經歷過各種糟糕境況的人,一兩天不睡也不算問題。
薩厄·楊去訓練場的時候,甚至看上去比平日還要精神一些。不過對那些被訓練的獄警來說,這大概不算什麼好訊息。
楚斯清早收拾妥當後,喝著咖啡跟留在安全大廈的剩餘副指揮官開了個影片早會,然後在基地的餐廳用了點早餐,這才帶著齊爾德·馮和羅傑去訓練場。
薩厄·楊前一秒還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唐和勒龐他們「單方面」毆打那幫獄警,結果下一秒就轉頭衝楚斯彎著眸子笑了一下,「視訊會議開完了?」
「嗯。」楚斯走過去,跟他並肩站著。
「暫時沒什麼事,不去睡會兒?」薩厄·楊衝訓練場內抬了抬下巴,「這些也沒什麼好看的。」
楚斯沒好氣道,「我來就是為了看訓練狀態和效果,不是來借你的貴賓套房睡回籠覺的。」
那些獄警跟唐他們的差距有點大,倒不是指格鬥技術,事實上論格鬥術,他們絕對是頂級的,只是太過守規矩了,跟不上唐他們蠻不講理的流氓招數。
「這打得也太……」齊爾德·馮雖然不懂格鬥,但是大致還是能看出來的,他可能想說「下三濫」或者「不入流」,但是想想薩厄·楊在旁邊,便默默吞掉了形容詞。
楚斯卻道,「等他們到了太空監獄,囚犯如果真想鬧事,是不會講究什麼格鬥規矩的。」
所以薩厄·楊安排的這種才是最適合獄警練的。
齊爾德·馮不傻,聽了便明白了楚斯的意思。他又看了一會兒嘖嘖道:「也就是這些年輕人扛打,我要是上去,一拳就能送搶救室了。」
他說著停了一會兒,又感嘆了一句,「年輕啊,真不錯。」
羅傑在旁邊問了句:「馮指揮官你後年要退休了吧?」
齊爾德·馮點了點頭,「是的,年紀大了,該回去歇著休休假了。」
看訓練的過程中,楚斯收到了好幾條訊息,有來自蔣期的,也有來自邵珩的。
說的倒都是同一件事。
薩厄·楊看了眼他發訊息的手指,問道:「怎麼?」
楚斯晃了晃通訊器,道:「蔣期和邵珩,早上告訴我他們到白鷹軍事學院了,這會兒似乎在拍各種紀念照。」
正說著話呢,一位副執行官發來了通訊請求,楚斯衝幾人打了聲招呼,走到一旁的舷窗邊接通。對方彙報完工作的事後便切斷了通訊,楚斯卻沒有立刻走開,而是抱著胳膊倚著舷窗往外面看。
這個訓練基地所在的軌道位置不遠不近剛好,而楚斯過來的時機也剛好。所以他放下電話的時候,剛好看見舷窗外完整的天鷹γ星,正自左向右緩緩滾動。
就好像浩大的世界,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從他眼前路過了。
在他出神的時候,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一聲,楚斯點開,發現還是邵珩發來的訊息——
「老頭他們那個社團居然還能湊齊大半,重新拍了一張照片,看得我還挺感慨。」
這訊息之下,是一張動態照片。
照片裡所有人站成了兩排,當年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如今大多都有了老態,面帶褶皺,頭髮灰白。
他們連站位都和當年一樣——邵老爺子的旁邊是蔣期,蔣期的前面是費格斯。
在所有人站好了位置後,有人指了指螢幕方向,衝第一排的人笑著說道:「我數3聲,你們坐下。」
「來了啊,1——2——3——坐!」
那人話說到「坐」的瞬間,蔣期他們後排的人極為默契地伸出了手,一把抽開了第一排的椅子。
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人摔倒了。
前排的人幾乎同時回過頭,看了一眼椅子,又看向身後的朋友,一臉瞭然地大笑起來。
幾十年沉澱下來的心照不宣和風雨友誼,就都在這場笑裡了。
所以,他們從不會遺憾老去。
悠長人生和白首深情,都是歲月的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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