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人間 第104章 冒充者

黑天 木蘇里 第1頁,共2頁

資料的缺失,使得孤兒院和實驗團隊都沒能弄清楚那個依然帶著晶片的孩子是誰。

畢竟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很多年之後了,在那些年裡,死去的孩子很多,活著的被人領養的也不少,當然更多的是被孤兒院獻祭給了時間實驗團隊,再加上因為其他勢力干涉,時間實驗基地又被抄,轉移過程中丟了不少資料。

再想查那個孩子就變成了大海撈針。

從副院長和蒙德·霍利斯之間的通訊內容來看,兩邊最初都還是冷靜的,因為他們其實並不相信會有人真的對這個不產生排斥反應,就連唯一的成功品在實驗過程中都經歷過無數次生命危險。

他們只是對於那個孩子的體質感到萬分好奇,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都想看看那是個怎麼樣的生命體。

當然,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更傾向於相信,那孩子有很大機率已經死了——這就好像有一小部分人常年不生病,一病就格外嚴重一樣。

他們認為那孩子只是延遲了幾年,並非真的沒有排斥反應。而那麼多年攢下來的份一起爆發,那將是不可承受的,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花了很長時間來一一排查死去的孤兒,然而直到查完最後一個,他們都沒能找到那個孩子的存在。

由此,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沒有產生過排斥反應的孩子真的沒有死!

從這個通訊器最近幾個月的交流內容來看,整個時間實驗團隊終於後知後覺地陷入了無可比擬的激動與瘋狂中。因為,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活著,那可能將是這世界上現存的,他們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天生對時間拉縮具有高度容納性的人。

換句話說,他在實驗團隊眼中是目前最完美的存在,如果能成為實驗體,將會超越任何一個半成品和成品,因為他從出生起,成長的每一步,都是跟不斷拉縮的時間交織在一起的,而他自己很可能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如果說時間是一株樹,那孩子就是從樹根長出來的繞樹而生的青藤,是這意思麼?」

「時間是他的一部分,跟其他人意義都不一樣的一部分,或者換一句話說,他也是時間的一部分。」

「我的天,那豈不是比魔鬼計劃裡那個成功品還要令人驚歎。」

「兩者意義不同。如果真能找到那孩子讓他成為實驗體,那麼我想原本的名字可能需要改一改,叫做創神計劃可能更合適一些。」

「這有什麼區別?」

「魔鬼追逐永生,神本身即永生。當然這只是個比喻,並不代表那孩子已經獲得了永生,但是我想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他不會拒絕的,畢竟……誰不希望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不想呢?」

「他必須想。否則他會成為試驗成功最大的阻礙。」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跟時間做遊戲,而他是時間的一部分,最意外又最容易變化的一部分,如果不能控制,這個遊戲是做不下去的。」

這是通訊記錄中,蒙德·霍利斯僅有的幾段完整長句。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但正是因為平靜地說著這些事情,才更讓人感覺到背後的瘋狂。

通訊記錄的最後幾條記錄的交流內容,則是關於蒙德·霍利斯企圖交給副園長的那枚金屬小圓片。

那東西乍一看不起眼,又小又薄,卻耗費了蒙德·霍利斯很長時間去設計製作。這枚小圓片敏感度高,能感應到時間實驗殘留的能量波動軌跡。

蒙德·霍利斯他們在假定那個孩子沒有任何排斥反應的前提下,花了兩年來模擬時間實驗片段在他身上起效時,產生的能量波動軌跡。他們把那條波動軌跡及誤差值設定在這枚金屬圓片中,作為對照。

只要副園長帶著這枚金屬圓片在孤兒院各個角落走一遍,就能獲取圓片附近5年內有過的能量波動軌跡,一旦有跟對照值相符的,圓片邊沿就會亮起提示光。

也就是說,在這枚圓片的幫助下,孤兒院可以收集到一系列與那孩子相關的地點資料——他曾經在哪個角落出現過,他曾經住在哪個房間,哪個床位。

有了這些孤兒院有登記的東西,再找那個孩子就容易得多了。

不過蒙德·霍利斯在最後提醒道:這是最後一次明確對方身份的機會了,因為能量波動軌跡是越來越淡的,也許再過一年,甚至半年,就再也查不到對方的痕跡了。

而一旦錯失這個機會,再想找這個孩子,可能要花費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薩厄·楊將那枚圓片拿出來,丟在操作檯上,「看後來的發展,我們似乎做了件好事,他們應該沒能找到那個倒霉崽子。這麼看來,花費了可不止五年十年啊。」

他說話拖著調子,尾音還帶了點兒愉悅,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意味很重,要是蒙德·霍利斯站在他面前,估計能找人來跟他幹一架。

楚斯目光還沒從螢幕那兒移開,似乎還沒回過神,只是「嗯」地應了一聲。


作者「木蘇里」的其他小說

全球高考》《某某》《判官》《銅錢龕世》《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