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沒事人一樣再度洗腦——成功——被老爺子堵回來,一頓訓——嚴加看管。
……
最後的結果就是,楚斯非但沒能提前出院,還被邵老爺子強留下來,多住了一個月,弄得楚斯哭笑不得,都快沒脾氣了。
反正自那以後,只要看見邵老爺子,他那說瞎話的毛病就自動切換到了關閉狀態。
所以,邵珩指望楚斯給老爺子洗一波腦,那真是指望錯了人。不過楚斯還是打算來試試,就算不能說服這死倔的老爺子,找點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老爺子的行李沒有多少,都是邵珩幫他在白鷹軍事醫院的辦公室裡收拾來的。之前在回白狼艦的路上聽邵珩說了一些,他幫老爺子拿的都是些換洗衣物和必備醫療箱,倒是老爺子自己走之前,把書櫃上隨意放著的一個電子動態相簿帶上了。
「那相簿倒是沒什麼金貴的,大多都是我媽的照片,還有老頭子年輕時候的畢業照,以及……屈指可數的幾張我的照片。」邵珩介紹這個相簿的時候頗有些不滿,說到最後掰著手指頭嘆氣,「哎——我每次看到這相簿都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
楚斯在客廳沙發裡坐下的時候,看見茶几上正攤著一本電子相簿,想必就是邵珩叨叨過的那一本。
相簿攤開著,老爺子剛翻到一半,照片上儲存的一段動態影像還在相簿上方自動播放——
一群穿著學位袍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理著衣帽,然後在排列好的椅子上坐下,只是坐下的瞬間,第二排的人商量好了似的,齊齊伸手,把前排的椅子朝後一拉,於是第一排的人集體坐了個空,在地上滾著,笑罵成了一團。
楚斯大大方方地看了會兒,笑了笑衝邵老爺子道:「這是您當年的畢業照?」
老爺子點了點頭,看著影像也跟著笑了一聲,「嗯,白鷹軍械工程學院改名為白鷹軍事學院的第一屆畢業生。」
「那很早了,老實說,我掃了一遍都沒找到您是哪個。」楚斯道,「您這專業人數不多啊。」
邵老爺子感嘆道:「年輕嘛,那會兒也才剛成年,喏——我在這兒呢。」
楚斯剛才其實也只是大致掃了一眼,沒細看那些人的五官,注意力都被那個惡作劇給吸引了。老爺子指了一下第二排靠中間的一個年輕人,楚斯目光跟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道:「跟邵珩有點像。」
「怎麼說話,是那臭小子像我。」邵老爺子虎著臉說了一句。「不過這個照片不是我們醫學院的合照,是一個社團的合照。專業人還是不少的,在前面那張裡。」
說話間,那段影像又開始重新播放,那二十來個年輕人整理著衣帽陸陸續續進了鏡頭,年輕的邵醫生臉上沒什麼表情,理帽子的時候還皺了下眉,倒是跟現在更像一些。
「您還玩社團?什麼社團?」楚斯看著那影像隨口問道。
影像上,邵醫生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另一個年輕男生似乎是遲到了,一路說著借過笑著走到了邵醫生旁邊才停下。他背對著鏡頭跟邵醫生說了兩句話,楚斯的目光下意識便從邵醫生臉上挪開,看向了那個年輕人。
等那年輕人轉過身來站在位置上面對鏡頭的時候,楚斯便愣住了。
那張臉,赫然就是蔣期!
年輕的邵醫生和年輕的蔣期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跟著周圍的人一起站直了看向鏡頭,在攝影師說「準備——」的時候,淺笑著把手伸向了前排的椅子。
轟——
第一排的人摔成一團,第二排的人全都笑了,就連邵醫生也不例外,有幾個愛鬧的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被蔣期拉走椅子的年輕人帽子都歪了,遮了半邊臉看不清長相,他笑著爬起來就去拽蔣期和邵醫生的袍子,被那兩人躲開了。
二十多個人鬧成一團,蔣期在笑鬧的人群裡回了頭,剛好看向鏡頭的時候,影像放到了尾巴,就此定格在了那裡。
楚斯愣了許久,直到影像再一次自動播放起來,才看向邵老爺子,「站在你旁邊的……」
「嗯——」邵老爺子應了一聲,嘆了口氣道,「一直忘了告訴你,大學時候,我跟你養父蔣期是朋友。」
作者「木蘇里」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