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臉對臉半點兒沒有誇張,純·字面意思。就是指代表對方的閃光小圓點,在星圖上已經要跟代表楚斯他們這個飛行器的小圓點親上了。
楚斯想了想,道:「別忘了,飛行器還開著多目標隱形兜罩,你自己丟擲去的,臉對臉對方也看不見。」
說完,他又琢磨了一下,發現自己這句話立場不太對,下意識就把自己和姓楊的螞蚱先生捆一根繩上了,還站到組織對立面去了。不過轉而他又想著,左右是在一架飛行器上的,就算褲腰帶上沒栓繩,也差不多了。
薩厄·兇巴巴的螞蚱·楊還沒開口,一聲熟悉的電子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
「溫馨提示,隱形兜罩效果已經驅散啦!」
楚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哦」了一聲,蹙眉道:「天眼?你駕駛室離那麼遠還能聽見我們在說什麼?」
叮——
天眼:「溫馨提示二,這架飛行器的收放音裝置遍佈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所以任何動靜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
想到之前都幹了些什麼勾當的楚長官:「……」
這智障系統自打鬼鬼祟祟偷摸升級之後,就再也沒結巴過,偏偏在這種時候又犯病了,只不過換了一種結巴方式——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挑某些詞重點重複。
著實是個欠收拾的棒槌。
又一秒之後,薩厄·楊語氣溫和地道:「把你說的第一句再重複一遍,你說把什麼效果驅散了?」
叮——
天眼:「隱形兜罩效果。」
這棒槌回答完之後,大概是被薩厄·楊的語氣嚇到了,又猶猶豫豫地補了一句:「嗯——也可以再重新罩上。」
主要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居然有「智慧」系統能漂著漂著突然把自己的掩護給撤了,所以楚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它究竟做了什麼。他用一種無法理解傻逼邏輯的語氣幽幽問道:「你驅散隱形兜罩幹什麼?」
叮——
天眼:「作為太空監獄最忠誠的智慧系統,作為一個為安全大廈、總領政府以及軍部竭誠服務一百五十餘年的電子公職人員,探尋到政府的訊號,我就自動繳械撤除一切障礙毫無抵抗地接納對方了。」
這智障居然還狡辯得頭頭是道。
楚斯想了想,衝薩厄·楊道:「要不還是把這廢物東西炸了吧。」
天眼又啜泣了一聲,裝可憐倒是一把好手。
不過要說是錯,它其實也並沒有做錯什麼,身為太空監獄的智慧系統,對於這些政府組織表現出百分之百的坦誠才是符合原本設定的。即便天眼已經偷偷摸摸升了級,活像是成了精,也不能讓它為了隨機應變,就從根本上否定自己。
多目標隱形兜罩撤了,對方又已經和他們臉對臉了,此時不論是就地躍遷還是加速甩脫都不合適。
不過還有一條路——
畢竟這其實是卡洛斯·布萊克的飛行器,作為一箇中立的流浪者首領,在星際之間碰到了他星政府組織,打聲招呼試探一下就走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天眼,你除了收回武器撤下隱形罩,還做什麼了?給予回應了?」楚斯抱著最後一點想法問道。
叮——
天眼:「對呀!」
好了,這倒霉玩意兒基本可以炸了。
天眼一旦給予回應,對方十有八九能認出來這是太空監獄的智慧系統,這時候再想裝作一個路人一樣探一眼就走,根本不可能。
果不其然,這邊楚斯剛被天眼氣笑了,那邊的訊號接通請求就發了過來。
叮——
天眼這棒槌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幹了點錯事,語氣變得有些慫:「對方請求接通面對面通訊,等待指令。」
「你都自己做主做完了,還有臉等待指令?」楚斯冷笑一聲,把自己面前那幾盤沒糊的食物往薩厄·楊面前一推。
薩厄·楊此時的臉色其實並不難看,相反,還帶了點說不上來什麼味道的笑。
但眼下這種情況下的笑顯然是不太善良的,意味著他又蠢蠢欲動不大安分了。
有那麼一瞬間,楚斯有點兒頭疼。他沒想過還會有這麼一天,他夾在政府組織和自己監管下的太空監獄囚犯之間,居然沒有二話不說把囚犯捆起來扔到政府面前,反而還下意識不想讓囚犯暴露身份。
叮——
天眼又提醒了一句:「請指令。」
「等著!」楚斯說著,轉頭大步流星進了卡洛斯·布萊克的醫療室,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之前在櫃子裡看見了一次性皮膚塑造劑。
感謝這幫流浪者們的倉鼠病,不管用得上的還是用不上的都愛往倉庫裡屯
這種一次性皮膚塑造劑對於常年開著飛行器到處跑,恨不得跟飛行器長在一起的流浪者們來說其實作用不大,因為它針對的是野外極端環境下的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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