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有些許交錯縱橫的小溪,兩側是幾乎垂直的懸崖峭壁。這裡是遠古巨河形成的河谷,如今早不知乾涸了多少年。
安息遠征軍六十萬人,兩個月的時間,橫穿高原,來到這裡的時候減員了十萬。
衣衫破爛,若不是甲冑、兵器依舊泛著光澤。恐怕就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支遷徙的難民隊了。
安息人已經十分疲憊。
河谷遺蹟內,多半黃沙少許綠地。
「報……,弘武皇帝的大軍,還有一天半的路程……。」
希爾旺艾駐馬在一片綠地之中,「傳令,大軍休整,儘可能的尋找食物……。」
「大帥,秦軍只剩下一天半的路程了!」提多薩辛緊張道。
希爾旺艾示意無妨,「士兵養精蓄銳一番,堵塞這谷地,便能夠阻擋秦軍。」
這個辦法十分不錯,於是,安息遠征軍開始休整。
安息人已經沒有統一的食物儲備了,士兵們皆是靠自己的能力生存。好在走出了高原,又將秦軍主力甩在了身後,只需穿過這處河谷,安息人便能一路燒殺搶掠回去。
人沸馬嘶駱駝叫,安息人一盤散沙在河谷內。不一會後,破爛帶窟窿的帳篷就覆蓋了河谷1∠,w⊥ww.地面,縷縷炊煙升起。怒罵、嘆息、吵鬧,隨之而來。
河谷兩側的懸崖上,相距遙遠,出現了數名秦軍斥候。他們望著雜亂不堪,鬧鬨鬨一團的安息軍營,露出冷笑。撥轉馬頭。分赴西北、西南、東面三個方向。
西北的秦軍斥候,策馬來到河谷盡頭。遠處有一座龐大嚴謹的軍營。這座軍營,擁有一面高大的營壘。完全堵住了西北面的出口。
「安息人來了,安息人來了!」斥候一路高呼,疾馳進大營內。
營內,各色旗幟飄揚,最引人矚目的,便是鮮紅「報仇」二字的旗幟。
聽到訊息計程車兵們,個個揎拳捋袖,發怒衝冠。
「報……,將軍。安息人來了!」斥候狂奔入大帳。
帥位端坐的高順,長身而起,盱衡厲色,「安息人終於來了……。」
下手的老黃忠,灰白的鬚髯如戟,「終於等到了。」
河谷西南出口,同樣有一座龐大的營盤,完全堵死了出口。鎮守這裡的,是秦軍建業軍區大將張郃。他率軍千里躍進開拔到這裡,就是為了消滅安息遠征軍。
河谷一共有三處通道,安息人來到的方向算作入口的話,就有兩個出口。西北出口有高順、黃忠的三十萬兵馬。西南出口有張郃的十五萬人。
時夜,安息軍營。
大帳之外,有專門的廚子。正在烹製一頭小鹿。而帳內,安息元帥希爾旺艾與他的將軍們。有說有笑,正準備享受一頓難得的豐盛大餐。一路還算順利。讓他們重拾了信心。
「報……!」這時,一名安息探馬連滾帶爬闖入了大帳之中。
眾人驚弓之鳥狀,呼啦啦全部站了起來。
「大帥,大事不好了!河谷出口發現了秦軍大營!」
「什麼!」安息眾將臉白了,剛剛重拾的信心,煙消雲散。
「報……。」這時,又跑進來一名灰頭土臉的探馬,「大帥,大事不好了!河谷出口發現了秦軍大營!」
隨後,又有幾名探馬入了帳。安息元帥希爾旺艾也就知道,這昆都士河谷有兩個出口,如今全被秦軍堵住。
「被包圍了!」安息眾將蒼白的臉,唰的一聲就綠了。
廚子端著一大盤烤肉走了進來,一看情況不對,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香氣在大帳中瀰漫,然而餓了一天的人們,卻是沒有一絲食慾。安息帝國的將軍們,已經被這個訊息驚呆了。如今的形勢,三歲小孩都能分析出結論。
提多薩辛驚呼道:「大帥,趕快撤退吧,若是不然,就被包圍在這河谷之中。」
希爾旺艾臉色數變,「撤退?向哪裡撤退?」
「高原呀!」
「高原?」希爾旺艾冷笑起來,「弘武皇帝的六十萬大軍就在那裡。我軍若是後撤,谷口的秦軍就會推進。而我軍再登高原,弘武皇帝的大軍佔據了地勢,一衝而下又兩面夾擊……。」
眾將臉色再變。
馬立克沙驚道:「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我們被包圍在這河谷之中,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大帥,怎麼辦!」
希爾旺艾十分平靜,「可築起圍牆,堅守在營壘裡不主動出擊,等待秦軍主動來戰。從而以逸待勞……,當秦軍疲憊的時候,就是我們衝出包圍的時候。來人啊,上菜。」
眾人分明看到他拿著刀叉的手不斷顫抖,卻是笑道:「大家吃飯,吃飯……。」
於是,帝國的將軍們,一個個吃飯。手中鋒利的餐刀,竟然是很難切開烤肉,不時傳來盤子碰撞的響動。
一天後,黃昏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