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天下險關,扼守關內九州之地。
關前只有一條小路,無法展開兵馬大戰。乃至於秦軍二十一萬,損失了三萬人,也沒有砸開關防的跡象。
好在傷兵佔了損失的很大部分,只是暫時失去了戰鬥力,緊急送會後方函谷關內修養,相信不久的將來,很多人可以重新返回軍隊。
秦軍對傷亡將士的待遇是優厚的,這解決了士兵的後顧之憂。秦軍將士解救天下百姓與水火之中的信念又是堅定的,便如同後世我軍一樣。這得力於秦峰十餘年的思想灌輸,讓他們能夠在逆境中依舊艱苦奮戰。
然而,秦峰不能等到傷兵復原後再戰,所以戰事還在持續。
潼關戰場。
曹軍側,關城議事廳。
夏侯惇作為主將,堂上高坐。堂下,有夏侯淵、曹洪、曹純、呂虔、成廉、李豐,這些武將,還有郭嘉、劉曄兩位謀士。
堂上的夏侯惇喜氣洋洋,揮舞著戰報,道:「主公坐鎮長安,籌集糧草物資源源不斷送到軍前。我們當上下一心報效主公,堅守住潼關。蜀中的劉玄德、漢中的呂奉先已經答應派出兵馬,並且羌族也答應來增援。待得這三處援軍來到,便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堂下眾人聽到,個個欣喜不已。
劉曄臉比較瘦,此刻手撫臉頰,順著腮幫子擼下鬍鬚,對左右道:「聯軍合兵一處,便能擊潰秦子進,隨後挺近中原大事可成。這戰報儘快讓全軍知曉。也好鼓舞士氣。」
於是,夏侯惇便讓佐官將戰報拿出去。傳與全軍。
這時,夏侯淵笑道:「一月之間。秦子進數次親臨戰場指揮攻城,然我潼關巍然不動。他顯然是沒有辦法,斷然無法攻破我潼關。」
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然郭嘉並不見多少喜悅,注視牆上的軍事形勢圖,突然說道:「秦子進久攻不下,一定想其他辦法。若是秦軍利用船隻轉進風陵渡,渡過渭水,從我軍背後登陸雍州,如之奈何?」
眾人聞言一愣。不由望著形勢圖,露出深思的模樣。
劉曄最先恍然大悟,道:「軍師顧慮甚是,可沿渭水廣佈烽火臺監控江面。又在風陵渡雍州渡口布置兵馬,防備秦軍可能的渡河作戰。」
郭嘉贊同劉曄烽火臺的佈置,但不贊同調遣兵馬過去,因為曹軍兵力不多,若是分兵,勢必減弱潼關的守備力量。就此說道:「有烽火臺監控江面。秦軍異動時,再派兵馬不遲。可先在風陵渡口兩側建立投石機堡壘,也好到時投擲秦軍渡江的船隻。」
眾人點頭稱善。
然夏侯惇還有疑慮,心說你們總是說風陵渡。若是秦子進從他處登陸可怎麼辦。於是提醒道:「郭嘉軍師,那秦子進若是沿江小路進發,怎麼辦?」
戰事順利。郭嘉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笑道:「此地已經至渭水源頭。多崇山峻嶺,河面狹窄大船無法順暢通行。秦軍若走小路。在崇山峻嶺之中轉進,勢必要極其長的行軍。眼看即將入冬,或許沒能走出崇山,已經凍餓死在山中。就算能夠走出來,也已經是疲憊不堪,我軍以逸待勞,一戰可下。」
一千多年前,除了郡縣四周外,全部都是野生環境,草木橫生。若是大軍在這樣的環境下行軍,沒有道路行進艱難不說。往往找不到行進路線還要走回頭路,從而大大延長了行軍的時間和難度。直如後世驢友,若是迷失在大山中,大軍只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在現代人看來,城市四周四通八達,隨處都可進兵。然在古代人眼中,無人的原野環境極其惡劣,大軍在其中根本就無法行軍,只需在通路上佈置防禦即可。
夏侯淵不解問道:「既算定秦峰會渡河,為何不多派兵馬守衛渡口,為何要等秦軍異動再派兵馬?」
郭嘉笑道:「秦峰若見我有守備,豈能再渡河?豈不知半渡而擊之?」
「半渡而擊之!」劉曄擊節讚道:「原來軍師不派兵馬把守,就是想要引誘秦軍來登陸。又建投石機堡壘,就此消耗秦軍的有生力量。」
夏侯惇等人恍然大悟,大喜過望。
就說行動的時候,郭嘉心裡一動,又說道:「恐秦軍發現我烽火臺,不可明立高臺,只在江岸邊高大樹木頂端瞭望即可,敵人大規模運兵,船隻一定很多,一望便知。」
夏侯惇等人心說軍師就是聰明,想到這些細節之處。
就此夏侯惇派出兵馬先去風陵渡口兩側建立投石機堡壘,又派精幹探馬,就沿岸上樹,吃喝拉撒全在樹上監控江面。
另一方面,潼關二十里外,秦軍側。
秦峰亦是連夜召集眾位軍師,商議破敵之計。
如今對於秦軍來說,正面作戰受阻,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開闢第二戰場,側面迂迴。而潼關西南有秦嶺山脈,還有華山山脈,綿延數百公里,又沒有道路,顯然是無人繞過去的。
值得一提的是「秦嶺」,秦嶺有兩個含義,狹義上僅限於渭河與漢江之間的山地,就是潼關所在的地方。而廣義上的,是橫貫中國中部的東西走向山脈,也就是被世人熟知的南北分界線。
數百公里大山無法繞行,然潼關北面的渭水就好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