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與老黃忠一場鏖戰,不分勝負。
然而典韋正說發飆的時候,不見了黃忠的蹤跡。
典韋憨實,只以為黃忠跑路了,憤怒中呼喊老黃忠快出來受死。
「別喊了,老夫在這裡!」
這時,聲音從腳下響起。典韋低頭一看,樂了,只見老黃忠的馬兒四肢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老黃忠如今的模樣不是威風凜凜騎馬了,改成灰頭土臉坐馬紮。
典韋哈哈一笑,鐵戟伸過去的時候,便點在了黃忠面前。
老黃忠怒視,毫不畏懼。
典韋突然收戟,憨實道:「俺老典不會勝之不武,這一次饒你性命。快快換了戰馬,堂堂正正再來戰!」
黃忠愣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典韋會饒自己一命。急忙幫助戰馬站起,這就飛身上馬,領兵入城。
韓玄下城迎住老黃忠,問道:「老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黃忠羞愧道:「我這匹戰馬跟隨我二十餘年了,已經力衰了,所以才會失蹄。」
韓玄不悅道:「你不是號稱百發百中嗎?為何不用弓箭射殺?」
黃忠抱拳道:「一會換馬出戰,便用詐敗之計,誘使那典韋追趕,射殺之!」
韓玄還需老黃忠的武勇,便將自己的坐騎青驄馬暫時借給了黃忠。
稍微休息了一番後,黃忠拿捲雲刀、配畫雀弓,騎青驄馬再次領兵出戰。
典韋早就等待不耐煩了。見老黃忠終於來了,哈哈一笑道:「老將。你終於出來了。這次咱們兩個再堂堂正正一戰!」
老黃忠見典韋是個堂正的豪傑人物,剛才又放過自己一條性命,心說他沒有殺我,我又怎能不義去射殺他!
就在這時,城頭傳來韓玄令人厭惡的尖銳喊聲,陰陽怪氣道:「老將軍,你還不出戰,更待何時?」
黃忠無奈。縱馬去戰典韋。
兩人再次錯馬交手,轉眼三十多個回合過去。
交手中黃忠已經開始,心說若再不詐敗,恐沒有力氣了。想到此處,他盪開陣腳,撥馬便走。
「怕死不是戰士!老黃忠,你給俺老典回來!」典韋急忙策馬追了上去。
秦峰吃了一驚。莫不是詐敗!此刻就要看典韋的真本事了,他立刻呼道:「典韋,小心黃忠放箭!」
典韋聽到後,這才開始注意。
果不其然,只見黃忠在馬上轉身,畫雀弓早就到了手中。彎弓搭箭,急射而出。
「來得好!」典韋雙目一瞪,緊盯來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中摸出一柄小戟,投擲了出去。
噹啷一聲脆響。箭戟交擊中,紛紛落地。
「好手段!再吃我一箭!」
典韋急忙再投擲飛戟。擊落了來箭。
黃忠見到兩箭落空,大怒,呼道:「看我絕技連珠射!」只見他從箭壺中摸出三支利箭,嗡嗡嗡三連響,三箭品字形又上下交錯,齊頭並進直奔典韋而去。
典韋慌了一下,急急中只是扔出了兩支小戟,最後閃身躲避,才避開了最後一支箭,一時間身形凌亂。
而黃忠這連珠射,並不在前三支箭上。前三支箭,只是吸引強敵的注意力。他必殺的一擊,是在隨後的第四支箭上。只見老黃忠拉箭滿弓,瞄準典韋胸口的時候,便看到他凌亂的身形。
老黃忠就此知道,自己這一箭必中。然而,瞄準典韋額頭放箭的一霎,他眼中閃過猶豫。
咻……,這最後一箭帶著唿哨,彷彿射日流星,直奔典韋面門而去。
「不好!」典韋這時躲開第三支箭,這第四支箭是無論如何沒有時間去躲避了。
秦軍十餘萬將士一起驚呼。
秦峰更是變了顏色,他只聽噹啷一聲響,再看那箭矢射中的地方,這才鬆了口氣,對左右言道:「黃忠任俠之人,典韋放他一馬,他也不忍心害典韋。」
許褚、賈詡等人,皆是點頭稱是。
只見陣中,典韋已經駐馬不前,玄黑色的頭盔上插著一支箭矢。他急忙取下來一看,哈哈一笑,道:「老黃忠果然武勇,俺老典敗了。」說完,典韋抱著頭盔返回了本陣,下馬拜道:「主公,俺老典敗了,請您責罰。」
秦峰微微一笑,令他起身道:「老黃忠善射,天下無人出其右,你只是敗在這一單項上不算敗。你饒黃忠一命,果然是我秦軍的豪傑。而那老黃忠也因此不忍心射殺你,亦是豪傑人物。」
秦峰又說道:「天色不早,來日再戰。」於是,秦軍開始撤退,根本原因是秦峰不願傷了老黃忠的性命,想要謀劃一番,再來攻城。
典韋這才上馬,對老黃忠喊道:「老將軍年長,依舊如此武勇,年輕之時俺老典必然不是對手。若有機會,俺老典請你喝酒!」
秦軍如潮水退去。
黃忠聽到了秦峰的話,又聽典韋的話。嘆了口氣,暗道:「丞相寬厚仁義,四海仰德,麾下才有這般豪傑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