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
三十萬秦軍休整,因水土不服,頭暈目眩又拉肚子。不過已經有漸漸適應江南環境的趨勢,症狀逐步在減輕,體力也在恢復。
而趙雲這些將領,體質過人,這幾日已經完全恢復了起來。
中軍大帳內,秦軍第一大將趙雲,正在彙報秦軍各部的情況。
秦峰突然說道:「當陽,子龍,這裡是當陽。」
「是的主公,這裡是當陽。」趙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子龍,我們相識十五年了。」秦峰感慨的說道。
趙雲被秦峰的感慨感染,唏噓不已,道:「是十六年,主公……。」
十六年,小龍女都回來了。秦峰嘆了口氣,道:「時光飛逝,那時候,本相什麼也不是。」
趙雲見秦峰嘆息,吃了一驚,急忙拜倒在地,眼神閃閃有光華流轉,重聲道:「主公知遇之恩,雲肝腦塗地,不能報答萬一。」
秦峰急忙走上前去,攙扶起趙雲,他突然想起後世一句歌詞。用力捏了捏趙雲有力的臂膀,道:「你我雖未譜金蘭,前生信有緣,你我是兄弟。」
「主公……。」趙雲眼中隱隱有了些淚光。
一旁值守的典韋,抹了把發酸的鼻子,道:「若是俺能夠跟子龍換換,那多好。」
許褚嗤之以鼻,道:「想得美,子龍追隨主公最早,戰功最多。只有他,才能當得起主公一聲兄弟。」
秦峰、趙雲四臂相扶,四目對視,兄弟情義盡在不言中。
秦峰是由於後世當陽「子龍衝陣扶危主」的典故,想起當初也是趙雲出現,匈奴中救下自己,這才感情流露。
這時,天外一陣悶雷,天色立刻昏暗下來。
「呀。要下雨了!」典韋憨實說道。
「廢話,大漢人都知道。」許褚說道。
「你為什麼總是跟我打彆扭?」
「因為你是我兄弟。」
於是乎,典韋許褚惺惺相惜,學著秦峰的模樣,也是四臂相交。只不過剛剛接觸,便分開各自扭臉一旁,心說剛才發生了什麼情況?我怎麼跟這小子稱兄道弟了?
一道道閃電中。大雨瓢潑而至。
趙雲說道:「主公,突然下雨,雲去各營巡視一番。」
「去吧。」秦峰說道。有統御力極高的趙雲輔佐治軍,剩下他很多心力。
趙雲剛走,賈詡冒雨撞進了大帳,神色慌張。
秦峰心裡一驚。道:「文和,何事?」
「主公,突然大雨,外面漆黑如夜,謹防敵襲!」賈詡焦急說道。
然而這時,剛剛離開的趙雲,也是撞了進啦。道:「主公,不好,前軍傳來敵襲!」
好像商量好的,接連有傳令兵帶來各營訊息,「左軍敵襲!」
「右軍敵襲!」
「後軍敵襲!」
「大雨之中,不知多少兵馬,我部已經交戰,請主公指示!」
秦峰急忙冒雨出帳。他的大帳地理位置最高,白日里能夠觀看各部情況。然而此刻,大雨如注之下,四周灰濛濛一片,除了雨水什麼也看不到了。
這時,四周開始傳來廝殺聲,並且越來越近。
各部十幾名傳令兵到達。聲稱本部已經被敵人穿透,詢問如何對敵。
廝殺聲越來越大,喊殺,慘呼聲不絕於耳。而兵器交擊聲。在某些時候已經蓋過了大雨之聲。
然而秦峰舉目皆是黑暗,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向下流淌,焦急說道:「文和,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幾十萬大軍,沒有一個統一的排程,只能各自為戰,被敵人一一蠶食。而這天昏地暗之中,也看不到敵人進兵的方向。也不知哪裡會出現埋伏,那裡又是敵人主攻的方向。
並且各部也是看不到中軍的,中軍就不能利用令旗快速傳遞命令,而若是單人傳遞,三十萬大軍十幾裡地界,如何傳遞?
賈詡也難壞了,他緊攥著拳頭,任由雨水無情擊打在臉上,呼道:「主公,大雨中無法判斷敵情,訊息也難以快速傳遞出去。不如命令各部,就近的聯絡在一起,匯合三五萬兵馬,便望北而去。雨中敵人也是傳遞命令困難,雨中也不好索敵,可令各部避免與敵人接觸,快速挺近。」
敵人有三十萬,戰鬥力暫時還在秦軍之上,所以秦峰不能任由自己的軍隊留在原地捱打。他便同意了賈詡的主張,傳令全軍在大雨中就近集結,有一定規模後,便北上撤退。
然而,敵人的突襲是無情的。
「受死吧!」關羽揮舞青龍偃月,他身後的蜀兵彷彿個個皆是青龍偃月一般鋒利,彷彿是青龍偃月刀軍,收割者秦軍的生命。
從東南角殺入,竟然又從西南角殺出,走了一個大大的u行。沿途,秦軍將士倒了一地,非死即傷。
「哈哈,軍師妙計。秦子進在哪裡,秦子進在哪裡!」張飛每一聲大喝,手中的丈八蛇矛,便帶走一位秦軍士兵的生命。他身後帶領的蜀軍,彷彿一條條毒蛇,所過之處,屍骨如山。
「我乃沙摩柯,立下大功,馬上就是蠻王了!」沙摩柯舉著鐵蒺藜骨朵,一砸下去秦軍士兵便四分五裂。他帶領的蜀軍,彷彿真的鐵蒺藜,個個彈射出去,經過的路線上,血流成河。
加上吳懿、臧霸的兵馬,五路二十餘萬大軍,瘋狂切割者秦軍的戰陣。
大雨如注,舉目白茫中,秦軍將士奮起反擊,身體虛弱無法對敵,便撲倒敵人,用牙齒,用拳頭,消滅著敵人。但是,防禦的一方沒有統一的號令,實難抵擋戰鬥力更加強大一些的敵人。
所以秦軍顯得很混亂,然而,秦軍將士依然記得主公最後一道命令,團結起來形成力量,向北撤軍。
向北,這是一條血路,沿途許多秦軍將士倒下了。雙方陣亡比例最高時達到了驚人的一比四。諸葛亮惡毒的計謀成功了,讓蜀軍完成了只有攻城戰才有的比例。
五萬人。
只是馬匹跑動五里的時間,秦軍就陣亡了五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