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本已經與城頭的敵人共同佔領了東城牆。
但是,也是因此,我軍遠端部隊無法在打擊敵人,從而失去了重要的火力支援。
然而,敵人在城頭箭臺上,就近,依舊能夠分辨敵我,對我軍形成的毀滅性的打擊。
敵我雙方數萬人的屍體,遍佈城牆內外。滾股濃煙四起中,血腥氣息沖天,便是最嗜血的野獸,也無法面對如此血氣的凝聚,也要退避三舍。古代戰場,獨有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秦峰眼神凝重,他不能坐看本方的攻勢就此停滯,疾呼道:「再派後援!」
「不可!」徐庶急忙進言道:「主公,敵人氣勢以盛。應該命令投石機部隊持續打擊敵人,保持城頭現狀,明日再行攻城!」
荀攸立刻說道:「一夜的打擊,敵人必定疲憊,明日養精蓄銳再行一鼓作氣,方為上策!」
秦峰就此猶豫不決。
這時,城頭出現了些許變化。
此刻十里的東城牆上,零星的秦軍已經被擊殺,只剩下馮山和他的狼營一千餘戰士。而四周三五倍的敵人,已經將他們徹底包圍。並且還有更多的曹軍在遠處虎視眈眈,由於城頭的空間有限,暫時無法加入到戰團。
箭雨中,一名名狼營戰士在倒下,但他們爆發出的氣勢,越來越強。
馮山血紅的眼神,揮舞著戰刀,帶領著狼營的戰士。鋒利的刀鋒切開敵人的胸膛。濺射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戰甲,並順著戰甲上的縫隙。彷彿血色的溪水流淌。
他心中唯一的目標,便是不遠處秦軍的軍旗。只見馮山手中的戰刀,再次沒入一名敵人的胸膛,在激射而出的鮮血中,他吶喊道:「士兵們,我們是秦軍的戰士,我們的軍旗絕對不能倒下。就用我們的生命,讓我軍的軍旗。再一次在敵人的城頭飄揚!」
讓軍旗飄揚,此刻,便成為近千狼營戰士心中的全部。
信念爆發出的力量,支援著他們前進。
短短二十步,卻是一條血腥死亡之路。
許多狼營戰士在肉搏中倒下了,然而,他們壓迫著五倍的敵人後退。
十步!
五步!
每一步。狼營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而敵人,付出了更加慘痛的代價,二千曹兵永遠倒下了。
「軍旗!」玄黑的軍旗,已經被鮮血染紅,然而其上碩大的「秦」字,更加鮮明。當馮山看到的時候。他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他的身體的裡陡然充滿了力量。
「死開!」狼營剩下的數百戰士,一起發力,將踩踏軍旗的敵人斬殺一空。
馮山猛然彎腰拿起,他用盡了全力。將秦軍的軍旗再一次高高舉起。
當鮮紅的軍旗,又一次在空中飄揚的時候。
狼營的戰士。爆發出最大的呼聲。
而敵人的攻勢,為之一窒。
無畏,所有的戰士圍攏在馮山四周,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保護本方的軍旗不倒。
「這怎麼可能!」夏侯惇驚呼,他本以為這一支秦軍,會被本方士兵輕易消滅,卻是沒有想到這些戰士竟然再一次打起了軍旗!
杜襲急忙說道:「將軍,城頭狹窄不利我方圍剿,難免敵人有可乘之機。」
城下,數十萬秦軍,因為攻勢被破,士氣不免低落。誰都沒有想到,本方的軍旗能夠再一次在敵城上飄揚。
然而,當軍旗出現的一刻,他們失落的眼神再一次炙熱起來,戰意勃發的吶喊聲因此響起。
自古以來,軍旗便是一支軍隊的精神象徵。秦軍各營皆有營旗,而馮山打起的軍旗,是整個秦軍的總旗幟。它在城頭出現,便代表著秦軍依舊在為勝利而奮戰,哪怕只剩下一個人,也會奮戰到底。
秦峰雙眼凜然一睜,那鮮紅旗幟上碩大的「秦」字,狠狠刺著他的心。他難掩心頭的激盪,眼睛溼潤,呼道:「傳令下去,對許昌城發動總攻!」
「主公,不可!」徐庶驚呼道。在他看來,這只是旱花一現。
秦峰勃然大怒,大槍鋒利的槍芒,指在徐庶面前,怒道:「徐元直,戰士們依舊在戰鬥,吾等為上者豈能坐視不理。你看看你的身後,問問這些戰士,他們敢不敢戰,願不願戰,能不能戰?」
秦峰身後本陣計程車兵,望著城頭飄揚不到的軍旗,氣勢在匯聚,爆發出震天的呼聲,只有一個字,一個響徹天地的字,「戰!戰!戰!」
呼聲、勇氣在傳遞。
城下,二十餘萬秦軍將士一起呼道。
「戰!」
「戰!」
「戰!」
「擂鼓,總攻!」秦峰喝道。
總攻,在令天地色變的鼓聲中,開始了。
秦軍各部行動起來,十萬大軍,再一次投入到戰鬥之中。
自古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夏侯惇萬萬沒有想到,秦軍這第二次的攻勢,竟然比第一次還要凌厲。他大驚失色,也顧不上派出精銳圍剿馮山的狼營,呼道:「各部馬上投入戰鬥,阻止秦軍登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