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歲末,鄴都各處百姓自發組織起來,張燈結綵,等待迎接丞相的凱旋。
而在皇宮外朱雀街上的丞相府,大門圍牆已經粉刷一新,大紅燈籠高高掛,早已經做好了迎接主人回府的準備。
後宅,秦峰大屋內,鶯鶯燕燕,嘰嘰喳喳,還有咿咿呀呀的學說話聲。
女主人們帶著兒女齊聚在這裡,秦峰當年為自己製作的,用來大被同眠的超大床榻,已經被一群小傢伙佔據。
西元195年底,褚飛玉等幾位夫人,各自給秦峰誕下孩子,就此他就有了六雙兒女。
秦峰在前線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便對神醫張仲景先生配置的壯陽藥膳唏噓不已。
此刻,十一個一歲半左右的小傢伙,在床上爬來爬去,爭搶著玩具。
「喂,二弟,不可跟四妹搶四娘做的毛毛熊!三弟,你總是抓這個鈴鐺做什麼。要想父親大人一樣,將來上戰場殺敵立功!」三歲的大哥秦琰拔出腰間半尺的木劍揮舞著,他現在完全成了一位盡職盡責的小保姆,看護著兄弟姐妹們。
遠征一年九個月的秦峰,此刻在秦琰心中只剩下模糊的身影,然而卻是那般的高大。
「一定要給我家二公子做最好的衣服。」
「哼!我家三公子也要。」
四周隨侍的侍女們彼此嘀咕著。
秦峰走後,褚飛玉首先誕下一子,隨後伏壽、貂蟬、甄宓、糜環先後為秦峰各誕下一子,其餘夫人則誕下一女。由於秦峰未歸,所以並沒有起名字。
「姐姐,夫君三天後就將回來了!」月夫人執掌著秦峰麾下的情報系統,所以訊息最是靈通。
華服的蔡琰深深點了點頭,紅起來的眼睛,難掩心中的激動。
一年九個月。眾位夫人已經習慣了秦峰不在的日子。不過當聽到夫君具體返程的時間的時候,又彷彿回到新婚之夜焦急等待的一刻。
就此,眾位夫人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然而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剛來不久的夫餘娜,她獨自在一旁靜坐,眼神一直在六雙兒女身上。
這時,蔡琰起身走了過去。柔和的笑道:「娜夫人……。」
夫餘娜來到鄴都後,開始變的拘謹,因為她知道自己只不過眾位夫人中最末的一個,並且還沒有子嗣。她因此變的十分擔心,她急忙起身,用十分不熟練的漢語尊敬的說道:「姐姐……。」
這位來自晨國的公主。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可以用漢語進行日常對話。蔡琰對她的才智十分欽佩,輕輕拉起她的手,道:「這是你的家,來,咱們姐妹一起……。」
這時,已經成為大姑娘的黃月英先跑了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著,說道:「娜姐姐,您已經會說漢語了,什麼時候教月英晨國的語言呢?」
蔡琰突然說道:「月英不可無禮,你應該稱呼叔母……。」
黃月英就此撅嘴,道:「不要想騙月英,月英才不會稱呼你們叔母,想都不要想!」她說完。氣鼓鼓的走了回去,心說那樣一來本小姐豈不是要稱呼壞丞相為叔父,那樣輩分就亂了,以為本小姐不知道!
當她走回去的時候,褚飛玉等人起身,以示對夫餘娜的友善。
「看,大家都在等著你。沒有什麼可擔心的。」蔡琰笑道。
而夫餘娜來到陌生的鄴都,心中總想著,自己已經成了無根的浮萍。她想起漢地宮廷權力爭鬥的可怕,而自己又只是一人。因此擔心,突然說道:「姐姐,夫君最疼您。若是有一日……,請姐姐答應小妹,幫助小妹的孩子成為晨王。」她說出來後,又開始懊悔吐露了心跡,急忙說道:「晨國在數千裡之外,與漢地的繁華無法相比……。」
蔡琰豈能不知夫餘娜話裡的含義,她對自己的男人充滿了自豪。當初,包括她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會想到,秦峰只是用了十年,就開創了別人一生都無法成就的大業。
「他的身上流著一半晨人的血脈,沒有人會與他去爭,他和他的子孫會像夫君說的一樣,世代鎮守漢地。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睦相處,我們一起,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夫君完成他的理想……。」蔡琰說道。
夫餘娜終於露出了笑容,而後,諸位夫人終於齊聚在了一起,熱議夫君回來的準備。
……
鄴都,未央宮。
五十丈高大的德陽殿,被潔白的大雪覆蓋,稜角之處晶瑩的冰柱,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德陽殿內,溫暖如春,獨臂漢獻帝在三丈高的皇臺上端坐。他抿著嘴,眯著眼,目視寬大殿上站立的百官。
「陛下,丞相遠征返回在即,丞相大人為我大漢開疆擴土,置晨國郡與遼南郡,實乃二百年來第一人也。朝廷應該用最隆重的禮節,迎接丞相的凱旋!」司徒孔融手舞足蹈的說道。
他一開口,八成以上的百官紛紛附和。在秦峰遠征的一年多時間裡,以孔融為首,魯肅、諸葛瑾、法正、王朗、華歆、劉繇六人為輔,已經將八成的官員攏在了秦峰的旗下。他們早就不將漢室當回事,每日想的最多的就是,什麼時候秦可以代漢。
然而馬日磾、楊彪帶領著兩成官員,死死守護著心中飄渺的漢室中興。
漢獻帝與馬日磾對視一眼,無力的起身,空蕩蕩的右袖子搖盪,他舉起左臂說道:「此事交給馬司空負責,用王侯之禮,迎接丞相凱旋!」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