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王旗下的軻比能臉色一變,他暗罵一聲可惡。因為他努力營造的本方氣勢,竟然在此人一句狗屁不通的陣前對話中,有了付之東流的趨勢。
秦軍陣中,徐庶的嘴巴成了o型,因為他已經敏銳的覺察出,對面敵人的氣勢在衰落。
賈詡雙眼圓睜,道:「主……主公真是……真是天下奇才也,賈詡不如……不如!」
賽桑、塌頓恍然大悟,這才知道秦峰為何對敵人行禮。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他們也是懂得。
在他們看來,秦峰這神來之筆的一句問候,比在陣前不帶髒字的罵人,還要強太多。
抱著學習的心態,賽桑說道:「不愧是吾的女婿!」
塌頓一聽,心說什麼情況啊老傢伙,你還想在本王面前攀親?他急忙說道:「不愧是俺姐夫,姐夫妙計!」
兩人對視一眼,冷冷對對方一笑。
對面。
步度根見軻比能臉色不善,急忙說道:「大王,這叫先禮後兵,是漢人管用的伎倆。」
素利眼珠一轉,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大王。漢地諸侯間多傳秦子進伶牙俐齒,說死人不償命,要小心應對啊!」
「先禮後兵,真是卑鄙無恥的傢伙!」軻比能本來已經準備好一籮筐的謾罵之詞,什麼侵略者、卑鄙小人,無恥之徒不一而足。然而此刻,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作為鮮卑的王者不想輸了氣度。於是,他只能策馬陣前,抱拳一禮道:「本王軻比能,給……給……。」軻比能那個憋屈,然而他要有王者風範,只好說道:「給諸位敵軍行禮了!」
眼見剛才恨不得吃了敵人的領袖。突然就給敵人行禮了。四十萬同仇敵愾的鮮卑勇士計程車氣,頓時滑落了回去。
軻比能當然能夠感受到,身後本來殺氣沖天的氣息,越來越弱。他心裡那個氣啊。
秦峰微微一笑,道:「免禮免禮,沒想到大王竟然屈尊對本相行禮,本相真是過意不去。」
軻比能瞬間臉色漲紅。心中大罵道,可惡的秦子進,本王見你先行禮,本王不願受你這一禮,這才回禮。咱們這只是場面上的事情,你說的就跟本王專門給你們行禮一樣,真是無恥!他就此呼道:「秦子進,你這卑鄙無恥之徒。竟然入侵我鮮卑的領地,枉你在漢地有仁厚之名!」
秦峰冷笑道:「軻比能,你也別大義凜然,你族手中沾了多少漢人鮮血,你心中清楚。」他淡淡說道:「怎麼,只許你們鮮卑殺人放火,不許他人報仇雪恨嗎?」
他大聲說道;「本相看。你們鮮卑才是卑鄙無恥,你們強大的時候,四處殺人放火。你們打不過了,就說來報仇的是侵略者。你們這些斷脊之犬。咬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今日,吾三族聯合來此,就是代表草原眾多民族替天行道,要將你們這隻草原上不仁不義,豺狼不如的犬狗,趕出我們的家園!」
軻比能聞言臉色醬紫,因為前些年鮮卑的確是四處掠奪殺人如麻,所以他一時間無法反駁。
就見此刻賽桑策馬而出,呼道:「丞相所言甚是,鮮卑就是草原上的犬狗,禍害草原諸民族。今日,草原諸部落到此,就是要將這隻犬狗,趕出我們的家園!」
「你們的家園!」軻比能大怒,心說該死的秦子進,真是伶牙俐齒,短短幾句話,好像這大草原一點都沒鮮卑的份了!
姐夫太厲害了!塌頓亦是策馬而出,呼道:「替天行道,滅入侵者,驅除犬狗,還我家園!」
「替天行道!」
「還我家園!」一時間,聯軍三十萬高呼,士氣暴漲。
步度根、素利對視一眼,心說什麼情況?怎麼突然成了咱們是侵略者了!
四十萬鮮卑勇士一時間被這呼聲勾起了回憶,他們大多手中都有匈奴、烏丸、漢人的性命。心說人家這次來報仇了,這可怎麼辦!頓時,剛才誓死保衛家園的氣勢,降到了谷底。
「機會!」賽桑、塌頓剛會騎馬的時候,就開始打仗,敏銳的覺察出了這是發動攻擊的良機。他們齊聲道:「丞相……。」
秦峰大槍一甩,呼道:「命令全軍突擊,賽桑擊其左翼,塌頓擊其右翼,本相的重騎兵會將軻比能的本陣擊潰!」
賽桑、塌頓答應一聲,立刻左右策馬而去。
「全軍準備,突擊,突擊!」
「殺!」
「殺!」
「殺!」震天的喊殺聲中,從天空望下,可見聯軍左右兩翼二十座騎兵方陣突然啟動,令大地震顫的馬蹄聲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帶起無邊的黃沙,向鮮卑戰線兩翼砸了過去。
而此刻,秦峰本陣,蔓延五里的十萬鐵騎陣線,還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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