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剛才自己想錯了,原來這黛雅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剛才的模樣只不過是草原女人爽朗中的大膽行為。
士子們頓時一掃剛才的禿廢,精神起來後,個個摩拳擦掌,要爭美人歸。之後再利用烏丸人的力量,掌控家族,成為新的主枝嫡系。
無終霍家的霍戚,立刻說道:「大王,小人今年弱冠,並未娶妻……。」
「大王!吾徐家今後一定唯大王馬首是瞻!」徐無縣徐家也不是多少代旁支的孫子徐賓,就此為家族做主。
「大王!吾魏家……。」
塌頓來攻打漢地,是為了民族著想。沒有對錯可言。他本身是個爽朗的漢子,見這些士子剛才一個個嚇的膽禿。現在見自己要嫁姐姐,就都來勁了,真是兩面三刀。
他便想到,一會若是趙牧(秦峰)勝出便罷,若是他人,就要勸勸姐姐了。都他嗎什麼玩意,他就小聲說道:「黛雅,你也看到了這些人的模樣……。」
黛雅豈能看不出這些人上不得檯面。她就說道:「若是其他人也就免了……。」
塌頓聞言這才放心,就示意烏延。
烏延就此說道:「漢地士子多有文會,吟詩作賦以顯示才華,你們就各自作詩一首。」他又囑咐道:「吾族黛雅頭領,雖然生在烏丸,但對漢人詩詞多有了解,你們好生想來。若是胡亂作出。就給吾小心了。」
秦峰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便想著不可多生事端,就打算放棄。然而他突然又想到,若是能夠與塌頓聯姻,豈不是就能夠得到近身的機會了。
「若是暫且得到這次機會,就一定能夠與找到獨自接近塌頓的機會。看塌頓的模樣。很在意這個姐姐。若是有了姻親關係,再勸說,十有可能將其勸服,若是得到了烏丸的幫助,袁紹彈指可滅。」秦峰想到這裡。為了自己的大業,也就勉為其難了。
作詩開始。塌頓對這件事情很重視,於是乎,大帳中就此靜悄悄,誰也不敢打擾秦峰五人的思路。
很長時間後,大帳外的巡邏隊好幾次過去,塌頓都打瞌睡了。
徐無縣徐家的徐賓,第一個站了起來,道:「大王,吾已經有所得了。」
「哦!」塌頓也就來了精神,揮手道:「請……。」
「嗯嗯……。」徐賓清了清嗓子,便猶如文會一般起身來到大帳中央,先是對塌頓、黛雅一禮。這才仰頭看帳頂,念道:「草原廣闊大,白雲在天邊,青草唯此有,牧民樂融融!」
詩要應景,大帳都是刀兵,可沒景。所以只在書籍上見過描述草原形象的徐賓,就在腦海中勾畫出一副牧羊圖,來應景作詩。
合轍押韻,姑蘇轍!秦峰暗笑道,只不過聽起來太勉強了。
塌頓文化不高,尤其是漢地的文化。就道:「黛雅,如何?」
黛雅不見聲色,表情很平靜,在她看來這句子太普通了,勾不起人一點的情緒。
於是徐賓垂頭喪氣的回去,土垠縣的魏陵就站了起來,行禮念道:「巍巍徐無山,峻嶺草茁壯,春深藏璧人,碧脆好。」
吾靠!大漢就這士子?山溝裡的土土豪吧。秦峰並沒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只不過聯想後世名家名句有所感嘆。
黛雅聽了兩人,微微皺眉,道;「我來唸一首賦詞:縱馬草原,盡頭慵整纖纖手。風輕雲淡,薄汗輕衣透。」她手扶玉腕上的金環,道:「見客遠來,襪剗金環溜……,倚帳回首,卻把青草嗅……。」
語句中凸顯少女的情懷,嬌柔中又有草原女兒的巾幗之氣。
秦峰在洛陽久經薰陶,還是懂得一些欣賞的,此刻不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黛雅,心底不免想道;「這還是前幾日,策馬疾馳開弓射我箭的蠻族女子!」
塌頓鬆了口氣,兩個人被淘汰了,他心目中最佳人選,就大有機會了。「都聽到了吧,這才叫有詩意。你們唸的什麼玩意,跟泔水一般苦澀。」
四縣代家族而來的旁支士子不免臉紅。
剩下的霍戚,孫扈明知自己沒有黛雅的水平,但也硬著頭皮上場,因為要是不作,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暮色蒼茫放牧歸,牛馬肥壯入圈來,白雲曼曼如布蓋,草原壯闊顯情懷。」霍戚唸完,就想著怎麼也比前面兩個人強。
只剩下兩人,孫扈望了秦峰一眼,見其不動聲色,他首先坐不住,起身念出自己想出來的詩:「草原青秀傲天下,峻山悠悠有云煙,駿馬賓士牧牛群,年年有餘還復來!」
「好溼,好溼!大家都作的好溼!」秦峰鼓掌說道。其實他是專門鼓的倒掌。
於是,孫扈就很臉紅的退了下去。
塌頓見其餘人都不入姐姐的眼,欣喜中又有一些擔心,便不斷對秦峰使眼色。和顏悅色的道:「子進,該你了,好好做,吾看好你哦!」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這般心急,向敵人推送自己姐姐的。秦峰將塌頓懵的很實在,聞言不免心底發笑。他已經想好了一首詩,比騰大叔的天堂深情,比蒙古人還要大氣。他就此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黛雅看似漫不經心的脫口說道;「為何總要與草原聯絡在一起,難不成其他就不能用來作詩嗎?」
秦峰剛吐出的一口氣就給憋了回去,心說開什麼玩笑,爺好不容易想起某朝代大家的詩句,你這就不讓用草原來作詩了!
他已經站了起來,豈能再想半天,這一下秦峰不知如何是好了。
ps:感謝「中華虎賁軍」童鞋的月票。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