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年,遙想當初席捲數州之地,然而讓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根本與當初舉事的理想不一樣。眾人多有慚愧,復仇之心早就淡了。何況若是要算賬,自當算在靈帝老兒頭上。
然而畢竟是十多年的兄弟,張燕以報仇的大義相說。眾人無法說出口,被張燕逼住了話頭,只能合併一起與秦峰交戰。
於是,十萬黑山軍便來到恆山南部山脈腳下,安營紮寨。只等秦峰經過就交戰。
……
桑乾河中游,一處水流平緩河面最窄的河道地段。天空晴朗萬里無雲,兩邊是一望無際的戈壁黃土地,河中正有許多小船串聯在一起並架起木板,數萬大軍緩慢穩定的過河。
秦峰駐馬河流南岸,注視過河的大軍。遠處的天際隱約可見巍峨恆山的一些輪廓。他就笑道;「軍師,果然如軍師所言,張燕並沒有來桑乾河憑河據守我軍。若是他來了,咱們就不好過河了。」
田豐聞言一笑,就在馬上摸了摸鬍子,道:「若是張燕來了更好。就此耗盡他的糧草。他沒有領兵前來,看來也是深知此點,是不想堅守作戰。待得斥候尋到張燕主力所在,主公當過去安營監視,堅守大寨的同時派出騎兵部隊,四處騷擾郡縣謹防黑山軍搶收地裡糧糧,待得黑山軍青黃不接的時候。雷霆一擊,幷州一戰可下。」
搶糧食!這事情秦峰到東漢七八年了,倒是從來沒有幹過。
這時一騎斥候絕塵而來,滾鞍下馬拜道:「報主公,探得黑山軍恆山腳下安營紮寨。」
「有多少人馬!」秦峰急忙問道。
「遙看營帳規模,人數當在十萬。」
「十萬!」秦峰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幾十萬黃巾百姓扛著鋤頭來戰自己。若是如此,屠殺平民先不說,幾十萬在平地上一擁而上,自己沒有城池之便也就可以跑路了。
田豐喜道:「老天保佑。張燕不在城中,卻在野外安營。主公當立刻前去,堵死張燕去路,不出一月,彼軍必敗。」
後世的袁本初不聽田豐的計謀。數次錯過消滅曹操的良機。秦峰後世而來,緊記教訓,可不會去做好謀無斷的袁本初,他馬上傳令全軍加快渡河速度,之後集結兵馬望恆山腳下而去。
且說張燕等人,在恆山腳下安下營寨後,就在中軍大帳商議對敵之策。
「秦子進的兵馬精銳,又有一萬騎兵部隊,我軍只有一千騎兵,這可如何是好。」事到臨頭,張燕也是心驚。
於毒想了想後,道:「自古用兵出奇制勝,張燕兄勿憂,秦兵遠來,必然睏乏。趁其初至,先去劫營,可破秦峰!」
張燕聞言便感到很有道理,就笑道:「於毒兄弟所言深合兵法,今日二更造飯,三更就去劫營!」
眾人計議已定,就此各回營寨準備。
另一面,秦峰帶領部隊已經距離張燕營寨二十里外,可以看到不斷出現的黃巾探馬就在大軍四周亂轉,你要是追他就跑了,你不追他就觀望,討厭的蒼蠅一般。
又走十里,秦峰便命令大軍地形險要之處安營紮寨。
一個時辰後,大營安置下來,秦峰就在中軍大帳休息,正說吃飯的時候,外面狂風大作,刮起來沒完沒了,帳外計程車兵皆是掩面巡邏。
「春季風頭高,這西北之地,風更大。」秦峰不免就想起後世偶爾看到的科學理論,說是春天冷暖空氣交匯,容易形成強對流天氣,故而多風。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咔嚓一聲巨響。秦峰吃了一驚,急忙就讓許褚去問何事。
不一會,腰大十圍的許褚呼哧呼哧回來報告,「主公,外面風大,吹斷了一杆牙旗!」
這是秦峰第一次主動出擊搶地盤,所以心內十分謹慎仔細,他因此一個機靈,就想到了三國中某些蹊蹺事,立刻就讓許褚去找田豐前來,「軍師,這個不是好兆頭。」
田豐笑道,「吾主討伐黑山軍,順從天意,這是天意示警吾主,今夜必定有人劫營,可早作準備。」
秦峰聞言一愣,他從後世而來,久經科學薰陶,心說這不是迷信嘛。就笑道:「不是吧,軍師你會算卦?」
田豐猜出了秦峰的心思,就笑道:「主公,外面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吾軍初至,兵卒疲憊。那張燕雖說是黃巾出身,也是難得的將才。今夜是最佳的偷營機會,我想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原來如此,你呀……你呀。」
君臣二人相視而笑。
田豐就又說道:「今夜當人銜枚,馬咬嚼,穿皂衣深夜掩住身形,偃旗息鼓中只等中營火起,便就四面殺出,敵若退,恐防有後手埋伏,切不可追之……。」
秦峰不免想到,軍師就是軍師,考慮周到,連敵人偷營可能是引誘己方追擊的謀劃都想到了。反正打死秦峰都想不出來,於是他就說道;「傳令下去,好生休息一個時辰,便開始佈置,專等張燕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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