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荒涼的西北大地上,不時狂風捲起黃沙遮日。郿塢前,近二十萬大軍組成品字形三方對峙,整齊的方陣方圓佔地數公里,似乎形成了隔離帶,乃至於品字的中心無有微風!
三方會戰,秦峰竟然閉目養神。
郭汜頓時惱怒,「他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等呼!」
李傕暗罵一聲笨蛋,心說這都看不明白,「秦子進作此姿態,是在告訴我們,他是不會先攻的。」
郭汜道:「這可如何是好?」
李傕自以為知道秦峰想法,「他想要儲存實力,哼,我軍精銳,數量又是他們的數倍,先攻拿下呂布,回頭收拾秦子進也是易如反掌。」
李傕,郭汜計議完畢,就此擂鼓進兵。
隆隆鼓聲在天際迴盪,大地都彷彿再這簡單的音節下震顫。西涼大軍邁開腳步,踏起滾滾的黃沙塵頭蔽日,十餘萬肅殺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只是半盞茶的時間,訓練有素的西涼軍三個方陣移動到陣前,就在兩個騎兵方陣後面一字排開,矛頭直指東南方向上的呂布軍。
「弓箭方陣迂迴兩翼!」
隆隆腳步聲,兩個方陣一萬弓箭兵,各自一陣列於左右。人手三十隻箭矢,聚在一起就是三十萬只箭,對於任何部隊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力。
李傕,郭汜自以為是盟軍,所以列陣的時候距離秦峰的戰陣很近。此時右翼過來的弓箭兵方陣,幾乎就貼了上來。
秦峰只有兩萬人而已。被一個方陣的弓箭兵欺進,那還了得。一通攢射過來。少說數萬只箭落在頭上。
「傳令兵!」秦峰目視不足五百步的西涼弓箭兵,陣前士兵的面目都清晰可見,道:「去告訴李傕,讓他的弓箭兵給我滾遠一點!」
「是!」傳令兵一騎絕塵而去。
李傕聞言大怒,道:「秦子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郭汜別看五大三粗,對行軍作戰也有一套,說道:「戰陣已經完畢,士卒只等衝鋒。若是排程,勢必洩士卒銳氣!」
「若是不撤,秦峰勢必起疑心,於我後來偷襲不利。」他隨即令旗傳命,道:「令騎兵左右迂迴,包抄呂布側翼。步兵直搗呂布中軍,右側弓箭兵方陣撤於步兵後。左側弓箭方陣雖騎兵方陣同出,散射呂布前鋒!」
隆隆鼓聲,鼓點開始密集。
呂布緊盯西涼軍陣的眼睛變的冷峻,他知道這鼓點是即將衝鋒的前奏。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這一戰斷不可與西涼軍硬碰硬,「若是秦峰偷襲成功西涼軍混亂。便回身衝殺,若是不然,順勢返回長安!」
果不其然,三息之後。西涼鐵騎突然毫無徵兆的疾馳而出,隆隆馬蹄聲立刻蓋住了鼓聲。大地都為之震盪。就見這兩個方陣的騎兵一分為二,向呂布左右兩翼席捲而去。
緊隨其後的三萬步兵。喊殺聲中,開始衝擊呂布的中軍。
然而呂布軍的動作,令西涼軍的將官們有些懵。
「鳴金撤退,騎兵部隊左右散開與中央大陣成掎角之勢,弓箭兵居中,射住左右陣腳!」呂布也不傻,見西涼軍要用騎兵包抄自己,一刻不停留馬上傳令鳴金撤退。
他來之前也與手下的軍官開過會了,制定了一系列的撤退戰術方案。
就見滾滾黃沙中,三萬呂布軍飛速向外射出五千騎兵後,剩餘步卒馬上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渾厚又圓不溜丟的大陣,弓箭兵居中,刀盾兵外圍,長槍兵隱於後望東南緩緩而去。
嗡嗡聲中,呂布軍的箭矢遮天蔽日射向兩側,同時成掎角之勢的騎兵也是騎射。疾馳而來的西涼鐵騎前鋒,因此十有一二中箭。
「可惡!」李傕手中長槍頓地,砸出一個窟窿。他不相信呂布這麼快就能擺出這麼一個刺蝟陣,一定是之前就想好了。
「全軍突擊,先用我軍騎兵絞殺呂布騎兵,再拖延其步兵撤退的時間。待得全軍合圍,呂布插翅難逃!」郭汜急忙說道。
李傕從其言,急忙揮舞令旗,命令騎兵脫離與敵步兵戰陣的接觸,先行攻殺左右的敵騎兵。
十餘萬步卒全面突進,踏起的黃沙幾乎將戰陣遮蔽。只聽隆隆聲中,一團團的黃沙向東南追擊呂布軍而去。遠遠望去,幾乎就是一團團沙塵暴在追擊呂布軍。
「全軍戒備,後撤五百步!」秦峰見兩軍終於接戰,喜笑顏開。心說這次,看爺不弄死你們。
秦峰再次列陣,他的打算十分簡單,就是等著李傕,郭汜的十餘萬大軍全開過去,然後在吊住尾巴猛揍之。他有一萬精銳的騎兵,其中五千陷陣軍團重騎兵,五千匈奴軍團輕騎兵。
一萬人一人一刀,就能砍一萬。一人十刀,就是十萬。
雖說聽起來有些誇張,但不可否認騎兵對步兵的優勢。在步兵沒有結陣的情況下,完全是被屠殺的下場。沒見後世的騎兵部隊,斬殺三八大蓋的小鬼子都跟玩一樣,就別說古代只拿長矛的步卒了。
吊在尾巴後面打,比正面面對散落的步卒更容易,所以秦峰十分有信心。
滾滾士卒踏地形成的沙塵暴,擴散開來後,幾乎就是貼著秦軍前鋒鼻子一路東南而去。
就在這股沙塵暴過去一半的時候,裡面突然冒出來三騎,疾馳而來。
來的是西涼軍的探馬,見陷陣重騎兵雄壯,又驚異族騎士的模樣,急忙滾鞍下馬拜道:「秦將軍,吾家將軍詢問,為何……將軍何時追擊呂布軍?」
秦峰和善的一笑,道:「告訴你家將軍。這就進兵。」
探馬因此而去。
就說李傕,郭汜已經追出去數里。已經成功消滅呂布的騎兵隊伍,然而呂布這個刺蝟陣急切難以下手,唯有等十萬步卒匯聚才可攻擊。
眼見秦峰依舊按兵不動,李傕沒好氣的說道:「這個秦子進真是可惡,說好一起攻擊,如今卻做壁上觀!」
「無妨,只要殲滅了呂布這一支兵馬,長安並郿塢的錢糧就都是你我囊中之物了!」郭汜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