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見王方要帶兵闖進去,一來害怕因此找出秦峰,二來見其模樣,顯然是假公濟私報復自己。他就攔在門口,大喝一聲:「爾敢!」
他不與董卓軍其他軍官一樣同流合汙,然武勇過人,俠肝義膽,頗得董卓軍士兵敬重。因此,士兵聽他這一喝,頓時停住了腳步。
偏將王方端得趁機要張遼好看,怒道:「張文遠,你敢違抗丞相的命令!」
張遼不屑的說道:「我也是丞相麾下的將官,這宅子早已經搜過了,汝等可以去了。」
王方一心要將張遼的家翻個底朝天,也沒有抱著找到秦峰的想法,只是要張遼難堪而已。冷哼一聲,道:「張文遠,汝常言奉令無犯。今日吾職責所在,就冒犯了。」他一揮手道:「上,誰敢違抗命令,殺無赦!」
士兵猶豫的目光,望著軍中兩位將軍。
張遼一心要維護素有仁名的秦峰,見狀一把抓住王方的衣領,將其提溜了起來。
王方大驚失色,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就算十個八個加起來,也不是這張文遠的對手,色厲內荏道:「張文遠,汝要造反乎?」
張遼一把將他扔了出去,冷喝道:「吾就算是造反,也論不到你來定罪,滾……。」
王方也不信秦峰在此,便想著:若是現在衝進去找不到人,張遼最多也就落下一個與人不和的小不是。但是若要不進去找,事情就大有可為了。他便說道:「好個張文遠!你窩藏秦子進,阻擋我等抓人,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告知呂布將軍。定要將你革職問罪……。」
張遼見他走了,急忙關門閉戶去找秦峰。
「文遠賢弟,為了秦峰,竟致使賢弟與同屬之間發生衝突。賢弟救命之恩,秦峰無以為報。請受秦峰一拜!」秦峰表演系出身,最是擅長拐騙俠義之士,便做出最最真摯的模樣,眼圈一紅,就拜了下去。
眾人皆感秦峰真情。
張遼亦是如此,他急忙阻攔住。道:「秦將軍仁厚,您走後,洛陽百萬百姓惦念。我孑然一身,就算捨去這副皮囊,也要護送將軍出城。」
其實張遼早就不想在董卓軍中待了,只不過不願做出背棄的惡名。若是其他人。他必然不會如此,但是秦峰不同。秦峰仁義之名,四海稱頌,為救他而離開殘暴的董卓,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但是張遼也只是說護送秦峰出城,絲毫沒有說出投效的話來。
然而秦峰不著急,自己已經佔了先機。豈能再讓張遼去投奔他人。最起碼要把爺送回軍中吧,這路上一來二去拉拉交情,到了爺的軍中,爺要是讓你走了,爺這秦字就勾了!
趙雲憂心主公安危,拜道:「張將軍,但請儘快送主公出城,趙雲替主公拜謝了。」
張遼急忙攙扶起趙雲,他亦是知道,趙雲斬華雄。戰呂布,武藝超群,一身是膽。兩人相視,頓生惺惺相惜之意。
張遼便說道:「趙將軍不必如此,你家主公世人所望。我豈能袖手旁觀。」他便對秦峰說道:「將軍,那王方素來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雖被我逼走,其必定會來報復,此地萬萬不可久留。」
「如此可如何是好!」秦峰鬱悶的說道。
張遼看了看外面,道:「天色將晚,有利於我等行動,當速離此地,趁著夜色尋找機會。」
這也是無奈之舉,總比蹲在這裡被抓來的強,於是六人合在一起,收拾些乾糧這就趁夜離開。
話說他們剛剛離開,王方帶著呂布就來了。
「人呢?」呂布不悅道。
王方老鼠見貓一般,他素來與張遼不和,縮著脖子,落井下石道:「將軍,一定是張文遠幫助秦峰逃跑了!」
「混賬,既然知道秦子進在此,為何不早點捉拿。」呂布大怒。
王方急忙說道:「將軍息怒,那張文遠與屬下同列,屬下無法用強,這才第一時間報告將軍。」
他是呂布的心腹,呂布只是怒視了一眼,便道:「傳令全軍,夜間不可休息,把持街道,挨家挨戶依次搜尋,便是三公,宗親之家也要給吾翻個底朝天……。」
「是!」王方見逃過罪責,又構陷了張遼,大聲答應,帶著喜悅去了。
於是乎,二十萬兵卒高舉火把,四散在洛陽城內。一時間洛陽全城躁動,人聲馬嘶鼎沸,火光映紅半邊天,彷彿全城大火一般!
二十萬大軍搜城,若是後世高樓林立的國家化大都市可能還有些難度。但是在東漢,就算是洛陽巨城,有千八百條小巷子,十幾條大街也就撐死了。小巷百多人,大街上千人,甲兵林立。就算一隻蒼蠅飛過去,少說也有幾十人看到。
所以,六個四處流竄的身影,最終被逼停了下來。
四周,全是哭喊聲,那是二十萬大軍挨個入戶搜尋傳來的喧鬧。這一次殘暴的董卓大兵,乘機再次抄家,抄的比白天更加的徹底。
「怎麼辦!」眾人蹲在一處小巷昏暗的角落裡,不多時就有兵士成隊經過,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賢婿,不如你走吧,別管吾了。」蔡邕悲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