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宗四門緊閉,吊橋收起。
城頭一名裨將,便是此刻廣宗最高的軍官。他眼見漫山遍野,都是自家旗幟的敗軍,心中惶恐不安。
待得這一支敗軍來到城門下,才回過神來,喝道:「你們是哪位渠帥大人的兵馬……。」
秦峰見順利接近到了護城河,便知城上的黃巾應該是相信自己這支部隊了,急忙說道:「伯達,示意士兵當下休息,大聲哀嚎……。」
高順立刻傳達命令,不一會的功夫,聚集過來的五千人,或坐,或直接躺在了地上,一時間哀嚎四起。
這些士兵們跑了幾十里路,那是真的累了,躺在地上喘氣,一點也不假。
城上的裨將見狀,心如湯煮,急又道:「你們是哪位渠帥的兵馬!」
秦峰便悲涼的揮手喊道:「我們是人公將軍的部眾,將軍不幸戰死了,快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什麼!」裨將身邊的副手大驚失色,聞聽張梁戰死了,身體搖晃數下才穩住。他欲知詳情,急忙說道:「將軍,快,快開啟城門吧。」
裨將面露猶豫,道:「恐防有詐……。」
「有詐,有什麼詐!」副手一驚道。
「官軍狡猾,若是冒充吾軍將士,騙開城門……。」裨將說道。
「他們身上血跡斑斑,衣著旗幟散亂,分明是經歷的一場大敗。看這些人已經虛弱不堪,我們太平道內皆是兄弟,不趕緊將他們迎進來,難道要眼睜睜看他們死在外面不成?」副手慌亂的說道。
裨將搖頭道:「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熟悉之人,實在是蹊蹺……。」
副手便提醒道。「他們是張梁將軍從幽州帶來的部眾,我們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
秦峰在城下,雖說聽不清楚上面兩人在說些什麼,但也能從言談舉止上看出是在爭論。
「看來事情並不是很順利……。」秦峰想了想後,便說道:「伯達,傳令全軍,高呼「求大人開啟城門,救吾等一命」,告訴士兵們,用我教給他們的眼神,去看城上的裨將。」
高順急忙再次傳達命令,一息時間後,悲呼聲大起。「求大人開啟城門,救吾等一命」。
數千人哀傷絕望的目光,匯聚在了那裨將身上。
「大人,你看到了嗎!他們經歷了與官軍的大戰,九死一生逃到這裡。你看看他們的眼睛,他們的心都要死了。我們再不將他們接進來,恐怕他們就會流散到別出去。若是人公將軍真的出了意外,我們還需要他們一同守城啊。大人……。」副手扒住城垛,眼望下面的己方敗軍,悲呼道。
裨將也向下望去,迎接他的是五千雙充滿悲傷絕望的眼睛。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被一萬隻期盼的目光望著,他的心神瞬間失守了。
不單單是他,下方五千己方士兵的哀傷之氣,令城頭的黃巾士兵感同身受。他們皆拜倒在地,悲呼道:「大人,人公將軍遇難,快救救這些兄弟吧。大人,我們全依靠您了!」
「人公將軍真的遇難了!程將軍,鄧茂將軍人呢!吾怎麼辦!」裨將從未擔當過重任,一時間心中惶恐。
「大人,先將這些兄弟接進城來。再召集城中教眾中的老人,一起商量對策。」副手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