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震天……
如雨的飛箭,一蓬蓬射向城頭,巨大的石塊從投石車上發射,宛如翻天印一般砸向城頭……
滾石檑木,讓勇攀雲梯的勇士跌落,那一盆盆的滾油讓城下濃煙滾滾,那跌落的勇士瞬間就開始燃燒,那噁心的烤肉臭氣滾滾向天……。
官軍的裝備是精良的,食物也充足吃得飽。而黃巾軍缺衣少食,但是他們自有一股信仰。這裡是廣宗,是太平道教的發源地,是教派的核心,是固若金湯的信仰之城。
什麼軍隊最可怕,有信仰的軍隊最可怕。廣宗是太平道教的根基,這裡的黃巾是張角的嫡系。最具備信仰,為了心目中的太平世界,甘心奉獻出一切。往往臨死反擊,殺死官軍。或者三兩人配合,以一換一,乃至以二換一。
黃巾更一個可怕的地方就是人多勢眾,尤其是根基廣宗城,聚集了各地幾十萬人虔誠太平信徒。二換一,董卓都換不起。黃巾軍神勇無敵,每每殺死一名官軍,黃巾就會口喊天公將軍張角的名號。周圍黃巾就士氣暴漲,將官軍剁成肉泥。董卓軍見黃巾如有神助,士氣低落,所以一月之內數次攻城皆是潰不成軍。
城門南側500米,是數處兵陣,從天空向下看去,一個個方塊一般十分整齊。營旗招展,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沖天。
秦峰駐馬騎兵方陣前,眼望這一面整個城頭全部被濃煙包圍,煙霧中幾十架雲梯。士兵猶如被射中的鳥群,噼裡啪啦不斷從雲梯上跌落。有機會攻上城頭計程車兵,也只是堅持了片刻便被殺紅眼的黃巾軍剁成肉泥。
頭頂是滾石,飛箭,石塊……,城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滾滾濃煙中喊殺聲臨死的慘叫聲,十幾裡之外都清晰可聞。整個就是一副修羅地獄的場景,大量的血腥味,和視覺衝擊,令秦峰胸口憋悶心速極快。令他不得不大口喘氣,才能維持一絲胸中的清新。
「又敗了……。」秦峰瞅了一眼一旁幾十米外的董卓,此刻這廝臉色陰沉彷彿要殺人一般。董卓是此地的統帥,節制一切兵馬,秦峰也屬於他的麾下。秦峰心裡明鏡一般,誰現在招惹董卓誰倒霉。便扶了扶頭盔,暗道幸虧爺率領的是騎兵。
秦峰便在尋思,如果是自己是主將該怎麼做。瑪德!秦峰暗罵一聲,因為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沒關係,我有吾之子房,我沒辦法吾之子房們會有辦法的。秦峰最後想到,這董卓也是操蛋,你以為攻城戰跟西涼邊陲的野戰一樣?一鼓作氣就能殺贏了?
「奇怪,黃巾軍已經佔據了主動,為何依舊是死守廣宗?」秦峰的半個子房荀彧十分疑惑,此地官軍六萬已經被董卓敗了二分之一,其實已經無法在圍困廣宗城了,但是廣宗城內的張角怎麼不見有其他動靜?
「誰知道呢?」秦峰聳了聳肩,反正爺是騎兵,打不過爺就跑。暗道現實打仗果然不是遊戲一般,今後一定多找些子房。讓子房們商量對策,爺我就在一旁喝著茶水看,最後拍板就行了,就跟後世大領導一般。對,就是如此,組建一個智囊團。
董卓一方,一員先前盧植的戰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說道:「將軍,不能在攻了。我軍傷亡慘重,如果黃巾賊兵出城反戈一擊,吾等如何抵擋……。」
「可惡,你竟然敢陣前卸我大軍士氣。」董卓想當年在西涼,就算是羌族精銳一個衝鋒就殺他個雞飛狗跳。董卓簡直拿著城頭後面的敵軍沒有一點辦法,此刻無計可施正再氣頭上,見這人來說。滄啷一聲拔出寶劍,一劍就剁了過去。
那戰將悴不及防,當時就被砍下了腦袋。董卓一抹濺射到臉上的鮮血,魔王一般喝道:「吾等食朝廷俸祿,要忠君為國,諸將當奮力向前,誰敢蠱惑軍心殺無赦……。」
四周將士震懾,鴉雀無聲。
「擂鼓,再攻!」董卓大喊道。
於是乎又一營五千士兵方陣,開始向城牆移動。
半個時辰後
「將軍,估摸著損失了一萬兵馬,勸勸董卓將軍吧,不能在攻了……。」荀彧十分傷心朝廷的兵馬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別鬧了,我去說,一刀給我砍了,官大一級壓死人!秦峰遂顧左右而言他,道:「高順,傳令下去,小心戒備,警惕黃巾賊出城反擊……。」
「是!」一旁的高順急忙指揮令旗官揮旗,一千五百騎兵馬上提升了警惕心,手中韁繩緊緊握著,時刻準備下一秒就衝鋒。
荀彧暗歎一聲,他也是知道,秦峰只不過是下官而已。暗罵董卓頑固不化,這內地作戰豈能和邊陲一馬平川的戰爭一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