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語言系統從根到梢,從體系到結構,和人類的語言完全不一樣。
想象中,和星際其他種族的交流,好像應該像人類不同語言之間詞與詞對譯,換換語序就完了。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林紙以前看過一部小說,裡面有種外星生物,語言結構和地球人完全不同,它們看到的世界是整體性的,包含未來,語言也就相應地很特殊。
語言是思考的形式,是世界在腦中的投影,對世界的認知方式不同,語言結構也會大相徑庭。
所以一直到現在,雖然人類有時候會擷取到蟲族的訊號,還是對它們在說什麼一頭霧水。
蟲子們叫得挺難懂。
而暗夜遊蕩者裡的資料,很神奇的,竟然是對蟲族語言系統的分析和破譯方法。
靳辛上將說:「我們有一個專門成立的部門,這些年,一直都在試圖破譯蟲族的語言,但是始終沒有什麼進展,我們的取樣量不夠,計算量也不夠,那些蟲子的各種各樣的叫聲,像是互相毫不相干的東西,所以殘手裡的資料非常有價值。」
林紙忍不住問:「所以資料是暗夜遊蕩者在四區的使徒星上拿到的?那是人類做的?」
「肯定是人類做的,」靳辛上將說,「我們也不知道是誰。資料不全,我們看不出來。」
聯盟軍方都不知道,一定是某個民間勢力做的。
林紙問:「那我們以後就可以聽懂蟲族的話了?」
靳辛上將耐心回答:「目前還不行,因為我們發現,暗夜遊蕩者的資料是殘缺不全的。」
他說:「但是,根據殘手裡的資料,我們現在可以精確地知道它被摧毀時的座標,說不定在那裡,可以重新找到一份完整的資料。」
林紙懂了,「所以我們需要再去一次?」
靳辛上將點頭,「對。我們最近正和蟲族在那一帶拉鋸,我們想派機甲再去一次。」
靳辛上將望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憂心忡忡。
暗夜遊蕩者拿到的資料非常重要,這種時候,集中全聯盟所有的力量,去重新找一次資料,也不為過。
可是聯盟內部的各種勢力紛紜複雜,就連軍方內部本身也讓人頭疼,非但沒辦法集中力量全力去找資料,就連找資料這件事本身,也要嚴格保密。
靳辛上將打算派他們兩個去試試。
暗夜遊蕩者的資料,星影像瘋了一樣搶,一定是有原因,靳辛上將不希望星圖插手。
放眼全聯盟的駕駛員,林紙和秦獵不是最有經驗的,甚至是稚嫩的,但肯定是最可靠的。
沒有人會比他們兩個更不可能被星圖和其他勢力收買。
林紙問:「所以我們要駕駛神之信條,去四區使徒星找資料?」
靳辛上將說:「對。」
可是他們今天剛剛才拿到神之信條,連最基本的適應性訓練都還沒做。
靳辛上將說:「我們剛才一直開會討論到凌晨,今天看過你們駕駛神之信條的幾位評估委員都說,你們對神之信條的控制,早就已經遠超其他駕駛員磨合訓練後的水平,我們實在沒時間等,決定只在出發前,給你們做一個短期訓練。」
夜長夢多,他們現在需要馬上動手再去拿一次資料,已經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靳辛上將對林紙和秦獵說:「剛好軍事委員會已經批下來你們的訓練計劃了,要去前線戰場做磨合性訓練,所以我打算先給你們做一個短期訓練,然後安排你們到目標座標附近的區域。」
秦獵問他:「這個‘短期訓練’,是多長時間?」
靳辛上將坦然答:「最多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林紙和秦獵:「……」
四十八小時內,他們需要充分熟悉神之信條,然後去前線戰場,執行一個和整個聯盟的命運息息相關的任務。
有點過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