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二更)◎
霧爪?林紙心想,他們在說聯賽上一場中的霧爪?
「已經送回來了,」對方回答,「我看過霧爪的資料了,所有小隊都是用金鑰取到的檔案,帝國機甲隊也是。」
他又補充,「大家都看到直播了,他們當時是搶了另外一支隊伍的金鑰。」
「我也看直播了,我當然知道他們搶了金鑰。」秦梵有點不耐煩,「我是說,當時林紙走過去,靠近霧爪時,真的沒有用各種辦法試著連線霧爪的耦合系統麼?」
對方極其肯定地說:「沒有。霧爪上沒有這種記錄。他們小隊連線過霧爪的,只有秦獵的鷹隼。」
秦梵沉默了片刻。
對方繼續說:「我真的覺得您想得太多了。世界上哪有人能不用金鑰,就能連線機甲,還能取到機甲儲存器裡的資料?」
「有,」秦梵肯定地說,「你忘了,機甲的主人就可以,如果和機甲的耦合系統百分百完全耦合,就會擁有最高許可權,可以不用金鑰,拿到機甲儲存器裡的任何東西。」
對方答:「那是,機甲的主人當然可以,可是也沒別人了吧。總不能有人能當所有機甲的主人。」
秦梵沒有說話。
他好像思索了幾秒鐘,才意識到對方還在等著。
「沒事了,」他說,「有事我再找你。」
他們斷掉通話。
林紙和秦梵一起,一動不動地盯著黑掉的螢幕,各想各的。
不知秦梵在想什麼,林紙心裡想的是,聯賽中算計帝國機甲隊的原來是他。
差點就把這口大鍋扣在宮危和星圖身上。
和他通話的那個人,剛才提到霧爪的儲存器運回聯賽技術部時,用詞是「送回來了」,可見是聯賽主辦方內部的人。
有內鬼在,不難知道比賽時各基站的具體位置,還能在飛船下蛋時,安排好隊伍的落點,買通選手,指點他們炸掉特定基站,也很容易。
秦梵故意不讓林紙他們拿到金鑰,就是想試試看,她能不能不用金鑰,和霧爪建立耦合,直接下載儲存器裡的檔案。
還好她沒有上套。
問題是,秦梵試這個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搞清她有沒有與陌生機甲完全耦合的能力?
林紙原本以為,這個秦梵的關注點都在秦獵身上,他和秦獵是競爭對手,會接近她,也是為了對付秦獵。
現在看來,他關注的一直都是她本人。
秦梵站了半天,又點開他的手環。
這一次,他沒再找別人聊天,而是開啟了一個程式。
一段影片開始在螢幕上播放。
畫面是從露臺的角度偷拍的,房間的佈局也很熟悉,兩個人正靠在門上,抵死纏綿。
林紙:「……」
林紙安撫自己:千萬冷靜。不要生氣,不要出聲,不要動。
秦獵親人時不拉窗簾,不過林紙自己也沒想起這件事來。
當時兩個人都在被洶湧而至的發熱期症狀折磨著,熱血上衝,腦子不太清醒。
影片拍到最後,林紙竄出去,一劍貫穿了視窗浮在空中的小飛行器,讓它一個倒栽蔥掉了下去。
秦梵盯著影片看完,竟然又拖回去,從頭來了一遍。
林紙被迫跟著再看第二遍,心想:這麼偷看別人,還一遍又一遍的,秦梵你是不是個變態?
他一動不動,看得很認真,好像那是什麼嚴肅的科研資料片。
可是林紙的鼻端聞到,空氣中,忽然多了隱隱的松油味。
林紙:真的是個變態。大變態。
好不容易看完了,秦梵居然伸出手指點了點,又慢速放大看了第三次。
林紙徹底無語。
他時不時把影片停下來,放大區域性,影片的解析度很高,兩人的動作能看得非常清楚。
秦梵一直看到兩個人做標記的時候,好像對那一段特別關注,把那幾秒來回反覆地拉來拉去,林紙就被迫看著自己的後頸被秦獵咬了一口又一口。
林紙:「……」
今晚這是什麼事啊。
總算熬到他慢慢過完這遍,關影片的時候。
林紙聽見,他的手指點上去時,他低聲說了句話。
他的聲音壓在喉嚨深處,音節含糊不清,林紙努力分辨,覺得他說的好像是:「註定會消失的東西,只能放在腦子裡。」
秦梵抬起頭,看著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