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解開釦子時,露出來的不止是鎖骨,還有連帶著的一小片胸肌,顯見得肩膀寬闊,骨架勻稱,肌肉完美。
林紙承認:「看見你那麼強壯的身體,在內心深處,我多多少少有點羨慕。」
穿到這個世界以來,什麼都好,唯一的遺憾是這個omega的身體又矮又弱又小,林紙懂,凡事不能求全,但是說不羨慕是假的。
那麼秦獵呢?
林紙心想,她知道他當時在想什麼,他那時非常想拿到她的頭髮,去做基因測試。
結果兩人一交換,他還真的拿到了。
秦獵沒提頭髮的事,直接跳到第二次,「我們兩個第二次交換的時候,是在決賽的賽場上。」
他這回直言不諱,「當時我確實在擔心你的安全。」
秦獵還記得,交換髮生前,赤字正站在靠近淺色區域結束的地方。
他清楚地知道,那下面就是紫螯蝦的主巢穴,是淺色區域中最容易受到攻擊的地方,而當時林紙正毫無防備地蹲在那裡,檢視地面。
更何況再往前走一小段,就會進入深紫色的區域,那裡就是最危險的蝦王的地盤。
他腦中非常清楚,絕不能替她比賽,再說她也不會願意,替她比賽並不是一個理性的選擇,可是底層的想法根本管不住。
林紙也在想自己當時的念頭。
「我當時在賽場上,一直在想,那些紫色的泥巴都是你們佈置的,裡面有什麼貓膩,你肯定非常清楚,也許內心深處真的是有點希望變成你吧?」
然後就是第三次交換,在決賽之後,兩個人在寢室裡一起研究交換條件。
林紙說:「當時沒別的想法,就是很想弄清換來換去的條件而已。」
秦獵答:「我也是。」
兩個人心意一致,就真的換了。
林紙琢磨:「可是每次我們想換回來的時候,都不是隨心所欲。」
幾次換回來,都很費勁。
秦獵沒有說話。
他自己心裡很清楚,第一次複賽前交換時,他雖然也儘量想換回來,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在林紙身體裡多留幾天。
留在她身上,說不定可以趁機查一查她的來歷。
後來在比賽之前,坐在候場區,被居伊他們幾個出言嘲諷,他才真情實感地覺得,替她比賽是不對的,應該讓她自己回來證明她自己的實力,把這群人揍趴。
然後兩個人就真的換回來了。
第二次交換後,在賽場上,他一換過去就有點著急,很怕她自己不能參加決賽會很失落,所以很快就換回來了。
第三次,兩個人互換後去上對方的課,平心而論,秦獵當時確實不太想立刻換回來,很想去看看她的環境。
結果發現,還真是個狼窩。
後來下課後,換回來時,腦中的想法他也記得——
當時兩個人正在擁抱,他被她緊緊地抱著,很想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裡,親手把她抱在懷裡。
秦獵說:「我覺得,每一次交換,無論是換過來還是換回去,好像都需要我們兩個同時真的那麼希望。」
林紙非常同意,「而且不是淺表的、理智層面的願望,而是底層真正的願望。」
這就有點麻煩了。
非理性的東西,很難控制得了。
大體弄清是怎麼回事,就沒那麼憂心,秦獵說:「今晚你的身體還會不舒服,看來你是不會回去了,先在這邊避難吧,到明天早晨你的身體恢復正常,你也就回去了。」
秦獵站起來,去收拾洗手間的混亂。
林紙有點不好意思,主動申請:「我來吧。」
「沒關係,我來。」
秦獵把洗手間認真沖洗乾淨,又動手洗掉了弄髒的襯衣。
他好像有點潔癖,但是乾脆利落地就把她製造的混亂全部收拾了,毫無怨言。
林紙有點小感動。
差不多弄好了,林紙發現,他的目光劃過淋浴房的花灑,彷彿有一瞬的停頓,不過很快就又滑開了。
他走到洗手檯前,開啟龍頭,身上被吐過的地方肯定不乾淨,他好像打算隨便擦洗一下。
林紙想了想,問他:「不然你去洗個澡?」
秦獵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鏡子,問她:「可以麼?」
林紙望著鏡子裡的他,「反正你的上半身就長這樣,我都看到了,其他地方我本來也見過,也沒有比那個更隱私的了,洗一下……也沒什麼吧?」
秦獵靜默了片刻。
他說:「你真的同意的話,我就迅速衝一下。」
林紙:「嗯。那我們就快速地洗一個戰鬥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