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麥裡傳來聲音,是邊伽的:「林紙,你怎麼了?你想說大龍蝦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我也這麼覺得。」
林紙怔了一下,找了找面前的螢幕,發現秦獵正在監聽他們的隊聊。
螢幕上,赤字動了動,站了起來。
林紙知道,應該是秦獵穿過去了。
赤字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好像在找天上的裁判飛行器,然後準準地看向林紙面前螢幕的鏡頭。
他揚了揚赤字的手,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林紙:「……」
林紙:打什麼招呼?你倒是集中精神想辦法換回來啊?
耳麥裡傳來林紙自己的聲音,只有幾個字,「你們怎麼看?」
林紙:這位大哥,我說話的語氣可並沒有這麼冷冰冰的。
邊伽和殺淺也蹲下來研究地面,殺淺說:「說不定真的是這樣,蟲子可以在這種軟土裡鑽來鑽去,還能讓泥巴開合,就把人拖下去了。」
邊伽補充:「也可能泥巴只有一層,下面還有別的結構,那些龍蝦的老巢就藏在裡面。林紙,我們怎麼辦,繼續往前?」
秦獵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對賽場上蟲子老巢的結構大概比對他自己的寢室還清楚。
為了公平,他不再出主意了,只回答:「好。」
三個人繼續小心地往前推進。
殺淺見林紙不太說話,安慰她:「你放心,盛唐她們肯定沒事,現在說不定已經坐在觀眾席上看我們比賽了。」
「那可未必。」邊伽說,「設計關卡的人這麼喪心病狂,連會精神控制的弗萊蠶都放上來了,說不定讓人掉下去,先摔個半死不活……」
秦獵不等他吐槽完,就冷冷道:「大賽的安全保障組不是擺設,所有關卡都符合聯盟軍事委員會頒佈的機甲比賽安全標準,每一關在賽前都經過反覆測試,雖然不能絕對避免事故,但是已經儘可能把可能性降到最低。」
殺淺和邊伽:「……」
林紙:「……」
這人就沒有隨時隨地自檢ooc的自覺。
邊伽不滿,「林紙,知道這次是秦獵負責比賽的安全保障。你剛才誇他長得帥就算了,現在連這種事都不能說一句了?也不用這麼護短吧。」
林紙:?
誇他,長得,帥??
比賽前,邊伽說他倆勾勾搭搭的時候,林紙是這麼說過一句,那會兒還沒開始比賽,秦獵十有八九沒在監聽他們的隊聊,估計是沒聽到。
邊伽這個大嘴巴。
林紙磨了磨牙,在心中把邊伽和他家青青的皮全部剝了一遍。
邊伽的話一說完,秦獵就陷入了沉默。
他停了好一會兒才說:「廢話那麼多,走你的吧。」
語氣竟然驟然溫和了不少。
他們繼續往前走,林紙坐在螢幕前,死死地盯著赤字,腦中想著秦獵,從眼睛想到嘴唇,從嘴唇想到鎖骨,從鎖骨想到一切,努力地發功:換過來換過來換過來……
有人啪地一拍她的肩膀,嚇得她一哆嗦。
轉過頭,是個不認識的中年教官。
教官滿面笑容,問:「秦獵,關底那邊說,升降板的自動控制系統有點問題,他們一時半會修不好,把備用系統換上去了,可以吧?」
林紙默了默:她是真沒打算聽這個。
不過就算聽到了,反正她也聽不懂說的是什麼。
對方還在等著她回答,林紙並不知道要回答什麼,只好反問:「還有其他人能決定這件事嗎?」
他都那麼ooc了,她這邊稍微ooc這麼一點應該也沒關係吧。
教官怔了怔,試探著說:「……那就……只有……我?」
林紙誠懇地問他:「那您覺得可以嗎?」
中年教官笑答:「我覺得行,讓他們換吧?」
林紙點頭說:「好,換吧。」
中年教官剛走,緊接著,就又有人發訊息過來,問:「秦獵,c區的一隻紫螯蝦狀態不太對,我把它單獨隔離了?」
林紙心想,原來剛才那種長著鉗子的紫色大龍蝦叫紫螯蝦,名字還挺形象。
這個聽起來沒問題,估計能答應,林紙回答:「好。」
又有人發:「秦獵,剛剛掉進紫螯蝦蟲穴的幾臺機甲全都救出來了,駕駛員目測一切體徵正常,按流程送到醫療站觀察了。」
看來盛唐她們幾個真的出來了,沒什麼事。
這就是個正常的通知,林紙回覆:「知道了。」
秦獵這裡原來這麼忙。
林紙想了想,在螢幕上開了一個檔案,把剛剛的幾件事全部記在上面。
尤其是她最沒把握的什麼換升降板的備用系統的事,特別地在前面打了一整排驚歎號。
要是能成功換回來,秦獵應該能看得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