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交往多久了?◎
林紙自從穿越以來,這些天聽到的各種閒話不少,已經很習慣了。
林紙估計,秦獵是出身名門的alpha,一直被當作天才,從小到大,大概從來沒被別人這樣歧視嘲諷過。
他入戲太深,代入她,代入出了真情實感,生了真氣。
教官過來給參賽選手登記完,大家把機甲開回訓練廳裝備室放好,準備再回去看別人的比賽。
秦獵跟著他們過來,沒有走的意思,他看看邊伽和殺淺,「我有事想單獨和林紙……」
在邊伽問出「什麼事」之前,殺淺就把他拽走了。
林紙問:「什麼事?」
秦獵抿了一下嘴唇,「林紙……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今年的院際聯賽?」
這倒是出乎林紙的意料。
院際聯賽是聯盟各機甲學院之間的聯賽,每年舉行一次,帝國機甲會派出一支五人的小隊參加。
院際聯賽的風格和帝國機甲本身的大賽完全不同,沒有那麼多安全方面的規則和限制,很多時候模擬真實戰場,要殘酷得多,曾經出事死過人,機甲損毀和駕駛員受傷更是常事。
秦獵說:「我們學院隊,去年參賽的三個大四隊員畢業了,今年剛好有位置空出來。」
林紙納悶,「院際聯賽難道是想參加就可以參加的嗎?」
「當然不是。我會幫你盡力爭取,但是更重要的是看你在這次大賽裡的表現。」秦獵依舊看著她,「我覺得你可以。」
林紙點點頭,「我們兩個一起代表帝國機甲參加院際聯賽,一個人受傷就等於兩個人受傷,幹掉一個就等於幹掉兩個,你這想法實在太絕妙了。」
秦獵你真的不是競爭對手派過來的奸細嗎?
林紙問秦獵:「去參加院際聯賽有什麼好處?」
秦獵想了想,「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院際聯賽的,院際聯賽是個非常好的機會,你會遇到來自其他學院的出色的對手,你的對手不一樣了,你的眼界也會不一樣。」
林紙:「呃……」
秦獵立刻補上,「只要參賽,比賽期間,每天學院都有補貼,如果能拿到名次,獎金尤其多,而且比賽結束後,各學院都會用豐厚的獎學金爭取其中優秀的參賽者轉學……」
林紙好奇:「所以你留在帝國機甲,是有獎學金拿的?」
「對。」秦獵說,「不過我選帝國機甲,是因為家裡人基本都是帝國機甲校友,費維上將當時是用這個理由說服我入學的,倒不是因為獎學金。」
林紙的關注點沒變,「所以獎學金多嗎?」
秦獵點頭,「還不錯,相當於天諭中層管理的年收入。」
林紙:「那我願意。」
秦獵:「……」
秦獵點頭,「我去跟院方談。這次院內的機甲大賽,你……」
林紙順溜地接他的話:「儘量好好表現?」
秦獵表情沒動,眼睛裡閃過一點笑意,「不是。你只要正常表現,正常發揮就夠了。」
林紙有點感動:他對她還真的很有信心。
林紙的手環一震。
林紙低頭看了一眼,是條看不懂的訊息。
【林紙,畫得怎麼樣了?別忘了明天中午前一定要交畫稿了。】
畫稿?
發訊息的人的註釋是「二道販子」。
他繼續:【不按時交稿就要賠一萬塊,你應該不會拖吧?】
林紙:???
什麼就賠一萬?
【你假期打工的錢夠買新的手繪板嗎?我等著看你用新板子畫的畫。】
林紙默不作聲地再看一遍訊息,把訊息介面往上翻,瀏覽了一遍。
「怎麼了?」秦獵問。
「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林紙說。
她撂下秦獵,一個人回到寢室。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軟布袋。
這是穿越第一天從原主的包裡找到的,一直放在櫃子裡沒再動過。
軟布袋裡,是塊書本大小的透明板子,珍惜地用另一層布裹著。
林紙上網查了查。
果然,這是一塊手繪板,新出的,價格不算便宜。
林紙現在終於明白原主那七十八塊錢的賬戶餘額是怎麼來的了,以林紙現在對她的瞭解,她不太可能假期坐吃山空,把自己弄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去打工賺錢。
原來都換了這塊板子。
這些天,林紙一直在瘋狂地趕課程進度、研究機甲大賽資料,實在沒有空閒時間去仔細瞭解原主的生活狀況和社交圈。
她把這個二道販子發過來的訊息全部看了一遍,又去找到他發過來的郵件,弄明白了。
「二道販子」嚴格來說,算是個中介,做的生意五花八門,其中一個工作,就是給客戶和畫手之間搭橋。
看聊天記錄,原主應該是他的一個小畫手。
畫畫是個奢侈的愛好,原主負擔不起,一直在努力掙扎,以畫養畫。
她有時候能從「二道販子」那裡接到幾個單子,好不容易賺來的那點錢,又都投進畫畫的課程和器材裡去了。
林紙在光腦裡仔細翻了一遍,終於找到一個資料夾。
裡面有「二道販子」發過來的要求,和最新的畫稿。
畫稿上,一個穿著裝飾繁複的將軍制服的男人,戴著大簷帽和黑皮手套,站在一架機甲前,正在斜睨著螢幕外的人。
還是三維立體的。
林紙輕輕撥了一下,他不止轉了個方向,還換了定點動作和表情,一共四套。
畫稿無論是正面還是側面背面,畫得都非常認真,細節到位,肉眼可見的精緻,唯一的問題就是沒畫完。
有些頭髮、衣服和機甲的細節還沒處理。
這是個二次元帥哥,和別的二次元形象一樣,鼻高臉削,身材壯碩到誇張,但是臉上那種傲慢的神情倒是很熟悉。
林紙忽然明白他像誰了。
雖然五官並不像,但是那種神情和動作都很像宮危。
林紙:「……」
這是一份私稿,林紙看過「二道販子」發來的要求,人設寫了一大堆,不過重點總結起來就幾個字——出身矜貴,冷漠傲慢。
要求過於抽象,是畫手接單時最頭疼的那種。
價格卻相當給力,一萬塊,定了交稿的死線,逾期賠款也很給力,一萬塊。
林紙懂了:怪不得上學期原主要追著宮危到處跑。
原來他就是行走的一萬塊。
「出身矜貴,冷漠傲慢」這八個字,就像貼在宮危身上的標籤一樣,原主天天盯著他研究,大概就是為了捕捉他那種特殊的樣子做參考。
原主當時大二,和高年級的課程完全不在一起,她想去盯宮危,就會很明顯,難免讓人誤會。
林紙懂她:誤會就誤會,賺錢要緊,愛誰誰。
初稿已經發給客戶看過了,客戶很滿意,這是原主從來沒接過的大活,為了它,原主還特地狠狠心,把原本的二手舊板子升了級。
畫稿已經完成了九成九,只差一點點,如果明天不交稿,倒賠人家一萬塊,十分可惜。
林紙把手繪板連上光腦,拿起上面的筆,研究了一會兒,又放下。
是真的不會。
林紙嘆了口氣,去衛生間洗了洗臉,把秦獵早晨沒換的衣服換下來,又開啟手環螢幕。
其實也有別的辦法。
畫稿已經差不多了,只要出點錢,另外找個畫手補完細節就行了。
林紙給「二道販子」回訊息。
【畫稿只差一點點,可是剛剛比賽的時候傷到手腕了,你有辦法找個人畫完嗎?我願意出……】
還沒回完,外面就有人敲門。
林紙過去開啟,門外是秦獵。
「我想起一件事,忘了跟你說。」他說。
「昨天幫你取過聯盟免費的發熱期抑制劑,因為我是alpha,沒有領取資格,所以需要你自己去聯盟衛生部的網站登一下記。」
怪不得在帕賽星偏僻的巖洞,他還能那麼快就找到抑制劑送過來,原來也是順手薅聯盟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