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臺高等級機甲一齣廠,聯盟就會到處尋找合適的駕駛員,有時候幾十甚至上百個駕駛員試駕,都找不到一個匹配得合適的人。
勉強匹配,可能會對駕駛員的神經系統造成嚴重的傷害,就此瘋了的也不是沒有。
機甲駕駛員一旦犧牲,機甲需要天諭公司的技術部重置,才能給它重新尋找合適的駕駛員。
所以那些聯盟上下人人都知道的著名機甲,駕駛員也同樣萬眾矚目,家喻戶曉。
林紙盯著地上的蠍尾思索。
也許她和別人真的不太一樣?
林紙對這條生鏽的尾巴冒出興趣,認真看它時,它彷彿感應到一樣,又飛起來了。
它騰空兩尺,艱難地用尾巴尖碰到了林紙的腿。
這回林紙幫了它一把,伸手把它撈上來。
蠍尾二話不說——當然它也沒法說話,掙扎著使了幾下勁,終於從尾部探出兩條金屬卡扣。
它把鏽住的卡扣開啟,往前一撲,嚴絲合縫地扣到林紙腰上。
林紙:「……」
林紙默默地看了它片刻,試著在腦中指揮它動一動。
它似乎真的收到指令了。
吭哧吭哧地,它像個老舊的拖拉機,努力把尾巴尖抬高了一截。
林紙讓它放下,它就乖乖地彎了彎,搭在枕頭上,常年鏽住的金屬關節活動開了,發出咔咔的輕響。
千里遙翻了個身。
不能繼續玩了,林紙在腦中命令它鬆開卡扣。
蠍尾接受命令毫不含糊,脫開林紙的腰。
像個聽話的小兵。
林紙把它拎到床底下放好,蓋上被子,躺下繼續睡覺。
才剛睡著,就又有東西掃過她的手。
林紙在睡夢中有點無奈,心想:再吵人睡覺,現在就把它送回殺淺那邊。
可是有點不對。
這一次和上次不同,林紙並沒有感應到任何東西。碰她的似乎不是那條尾巴。
林紙呼地坐起來。
確實不是那條蠍尾。
就在林紙床邊很近的地方,有一雙黃澄澄發著光的眼睛。
林紙冷靜了一秒,辨認出,在黑暗中站在她床邊的,是今天傍晚時見過的送快遞的機械狗。
它不知什麼時候,摸到寢室裡來了。
機械狗這回沒有開啟背上放快遞的盒蓋,它正張開嘴巴,默不作聲地叼起林紙放在枕邊的手環。
林紙:?
一隻想偷東西的狗賊?
竟然想偷走她花了六十九塊錢鉅款,還賒著人家的賬,好不容易剛修好的手環!
機械狗也發現林紙醒了,動作卻沒停,把手環咬在嘴裡,轉身就跑。
才跑出半步,就腳下一絆,趴在地上。
絆住它的腿的,是一根長長的金屬尾巴。
尾巴根部的卡扣,已經裝備在林紙的身上。
它逃跑的那一刻,林紙就召喚了自動裝備的蠍尾,它聽話極了,瞬間就從床底下飛出來,扣在林紙腰上。
心意一動,尾巴就動,跟赤字一樣聽話。
原本只有胳膊長的尾巴上,一圈圈金屬環一個接一個咔咔咔地抻開,猛地伸長,勾住金屬狗的腳,讓它栽了個大馬趴,它如同一隻靈巧的手,收回來的時候順便一勾,又狗嘴奪食,把手環撈回來了。
機械狗手環一丟,愣了片刻,重新向林紙撲過來。
林紙收回手環,根本不給它衝上來的機會,尾巴一擺,一鞭子抽在機械狗腦袋上,把它抽得就地滾了幾滾。
鬧出這麼大動靜,千里遙已經爬起來開了燈。
她看清狀況,剛醒的迷糊勁完全嚇沒了,「這狗瘋了?」
再看看林紙多出來的滿天揮舞的金屬尾巴,「這東西怎麼會動了?」
明明睡覺前,它還是個老實巴交的錘子。
林紙一邊用尾巴控制住機械狗,不讓它往身上撲,一邊點開手環,找到學院安保科的聯絡方式,還在對千里遙說:「嗯,瘋了。我叫學院保安過來。」
她一心三用,尾巴上的動作絲毫不慢,機械狗已經又滾了幾次,腦袋被抽得歪在一邊。
林紙接通了安保科值夜班的保安,調轉螢幕,給他看發了瘋的機械狗。
小保安的半個哈欠嚇得只打了一半,慌慌張張站起來,「我馬上到。」
林紙提醒他:「你知道怎麼處理它嗎?要不要聯絡星圖智慧公司,還是打算一槍轟了它?」
一語提醒了保安,他剛才心急,只想著救學員,沒意識到機械狗是校產,還不便宜,他未必有隨便處理的許可權,
他連忙說:「對對,我先走流程提交使用武器申請,再叫星圖智慧的人過來。」
他看上去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林紙改變戰術,變抽為卷。
剛打算捲住狗腿時,那隻機械狗忽然不撲了。
它歪了歪已經很歪的腦袋,像是思索了一下,忽然轉身往外跑。
這裡是寢室,還有別人,林紙怕它發瘋亂傷人,攥著手環跟了出去。
機械狗在走廊上往前狂奔幾步,突然又停了。
走廊裡的電梯叮地一聲。
電梯門開啟,好幾條長得一模一樣的機械狗從電梯裡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