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星旅立刻否認,「我是人。」
「你當然是人,只是……」阿爽撓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被改造過?」
「不用多說了,我是人,就這樣。」星旅說罷轉身,想了想又回頭,「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言論,明白嗎?」
「呃,星旅,你生氣了?」
「不,犯不著。」星旅走回營地。
阿爽僵在原地,他感覺很難受,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寧願星旅生氣,也不希望星旅完全不在意他這樣的冒犯。
自己犯賤嗎?他無奈的笑笑,算了,她過去怎樣又如何,現在誰還看的到過去,生化,讓我們所有人都重新開始了。
想開後,阿爽追向星旅,想好好道歉。
這時,對面突然一陣**,然後……
「啊!」
「吼!」
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一個熟悉的怒吼,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觀察區有喪屍?!
還是有個人突然變成喪屍了?!
那聲長長的尖叫忽然中斷,然後對面車隊一片敞亮,所有帳篷都被掀起,很多人尖叫著爬出來,跑向偷生車隊的營地。
探照燈早就照在了那片營地上,只見其中有一個黃色的帳篷一陣亂動,然後一男一女兩個喪屍低吼著爬出來,站起,左右看看,向人最多的地方緩緩走來。
男子下身還**著,看不出他傷痕在哪,但是他顯然已經變成喪屍了。
女子則幾乎全身**著,內衣凌亂的掛在身上,她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咬傷。
很顯然,兩人在做事的時候,男的忽然變成了喪屍,女的則倒霉的遭了殃。
觀察區並不是很寬闊,兩個車隊加起來近四十個人本沒多少地方,這麼一擠立刻很多人就沒了退路,那個車隊很多人跑過來的時候慌不擇路,許多人都跌倒在地上,驚慌之下完全不知反應,而黑夜中人們聽到聲音立刻跑出來,甚至都來不及摸槍。
而想到要摸槍的人卻一臉絕望,他們忘了,進入觀察區時為了防止鬧事,他們身上除了吃飯用的刀,早沒了武器。
探照燈隨著兩隻喪屍移動著,奇怪的是塔樓上竟然沒人開槍。
很快男性喪屍就接近了一個跌倒在地的男子,男子腳被帳篷纏住掙脫不出,他驚恐的看到昔日的兄弟翻著白眼抓上來,絕望的大聲慘叫。
「快開槍啊!你們這群混蛋!快開槍!」
一聲怒吼忽然傳來,喪屍的身後竟然跑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抓住一塊毯子狠狠拍到男性喪屍的身上,然後一推,把喪屍推到在地,立刻低頭開始給那絆倒的男子解帳篷。
看到近在咫尺的生人,本就在一旁的女性喪屍立刻轉身走了過來,低吼著,**晃動間,還有血水滴落。
男性喪屍也很快就從毯子中掙脫出來,那身影把地下的男子拖動了幾步,卻怎麼也拖不動男子腳下固定住的帳篷,但是他表情堅毅,絲毫不放棄,嘴裡喊道:「踢!踢過去!不管有沒有用!踢過去!」
這時,上面終於傳來了槍響,砰!男性喪屍肩頭中了一槍,喪屍只是緩了緩,然後繼續前行。
女性喪屍正要撲上來,又一聲槍響,她被直接爆頭,倒在地上。
但是對於男性喪屍,卻遲遲沒有爆頭的那一槍。
內門正在緩慢的開啟,隱隱可聽見裡面有人聲傳來,但是內門太厚重,還不夠一個人鑽出來。
地上那男子終於發狠,大吼一聲一腳踢去,男性喪屍小腿被踢重心不穩,向前倒來,那張猙獰的臉露著雪白的牙,竟然正好對著雙手拖著男子的身影。
那人先是驚恐的瞪眼,在喪屍臉近在眼前時,他閉上眼,竟然露出瞭解脫的笑容。
然而,他這解脫的笑容持續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感到疼痛。
睜眼,眼前哪有喪屍的臉,低頭看,腳旁,那個喪屍身首分家倒在那裡,另一邊,一個女孩正在給手中的男子割帳篷帶子。
這正是,剛才扔饅頭的女孩子。
她割斷了帳篷袋子,抬頭看到兩張呆呆的臉,搖搖頭:「沒事啦!淡定!」
說罷再也不理這兩人,起身拍拍手,走回了營地。
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時,內門發出一陣低低的摩擦聲,終於有很多人跑出來,穿著全套的生化防護服,他們已經知道了男性喪屍死亡了,但依然不甘心,對著男性喪屍的屍體抽血取樣,還有些人清理現場。
那個杭憲基地長也走了出來,他是被匆匆叫醒的,看那男性喪屍的屍體搖搖頭,對大多數表情或憤怒或疑惑或還沒反應過來的人鞠了個躬,說道:「各位一定很憤怒疑惑吧,抱歉,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個男子是我們發現感染以來支撐時間最長的人,我們接到過命令,發現這類喪屍必須完好的捉住,交由國家研究,以期能研究出抗體,所以警衛兵發現後,並沒有直接處理,而是上報給我們的相關人員,差點釀成慘禍,我們無話可說,這是我們的失誤,但是也請大家理解我們為國家為人類也是為自己做一次貢獻的良苦用心。」
「那我們的命還不如一隻喪屍嗎?」有人憤憤。
杭憲淡定的回答:「這隻喪屍如果有抗體,可以救成千上萬的人,你們可以說我不通人情,可以說我沒人性,可以恨我恨這裡所有工作人員,但是抱歉,即使遇到第二次,我們還會這麼做。」
說罷,他帶著清理乾淨事情的工作人員進了內門。
看著厚重的內門再次緩緩關上,所有人心裡都五味雜陳。
怨這世道嗎?
這根本不公平。
但是有什麼是公平的呢?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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