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杯子都是固定角度的嗎?」霍然忍著笑。
「他非得讓我的臉衝著他,那拿起來的時候不就是大拇指正好在我鼻子上麼,」寇忱嘖了一聲,「不知道怎麼想的。」
「那現在天天一個伏地魔瞅著他,」霍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也沒什麼感覺嗎?」
「不知道,有空我採訪一下他。」寇忱說。
霍然對七人組的品味自從上回舔海行動之後就再也沒有信心了,今天又一塊兒逛這些放著各種小玩意的店,老擔心會有誰突然拿起一個貝殼燈說真好看呀。
還好路歡她們幾個女生的品味還是線上的,每次拿起來看的小東西都很可愛或者很別緻,算是拉動了整體審美。
轉了兩圈,所有人都買了些小玩意,鑰匙扣包掛之類的,江磊買了兩個顏色算是套色但款式不一樣的小貓包掛,送了一個給路歡。
按寇忱的要求,一不能貴,二不能太明顯有什麼意義。
路歡挺喜歡,笑著接受了,也買了個小徽章送給江磊。
「這算什麼,」霍然小聲問寇忱,「算不算是定情物?」
「算個屁,」寇忱嘖了一聲,「你別腦子跟江磊一樣,這是人對江磊有一米米好感但又沒到那個程度所以不想欠江磊的情,這是回禮。」
「那江磊還得努力啊?」霍然說,「真辛苦。」
「咱倆以前也不輕鬆啊。」寇忱摟著他肩。
「寇忱,」一個女生走到他倆旁邊,「你跟霍然的手鍊,是買的嗎?」
「自己做的。」寇忱說。
「這也太酷了吧,」女生湊過來看了看,「是真的車鏈條拆了做的嗎?」
「嗯。」寇忱點點頭。
「你們惡人……你們幾個人一人一條嗎?」另一個女生說。
「我們什麼?」寇忱揚了揚眉毛。
「我們惡人谷,」江磊在後頭說,「惡人谷七大惡人,文3對我們幾個的稱呼。」
「我們惡嗎?」徐知凡問。
「不啊,一開始覺得有點兒害怕,」路歡說,「不過寇忱跟我以前一個班嘛,我知道他人挺好的,後來發現你們幾個都挺好的。」
「知道誰叫出來的嗎?」江磊嘖了一聲。
「誰啊?」幾個人都看著他。
「梁木蘭,」江磊一臉不屑,「不知道她想什麼呢。」
「我們班也有她特別不喜歡的學生,」路歡嘆了口氣,「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跟學生處不好,你們袁老師多好啊,羨慕死了。」
「老袁不是一般老師能比的,」寇忱說,「你們換個班主任也還是得羨慕我們。」
幾個人紛紛點頭。
「是。」路歡也點頭。
「是一人一條嗎?」之前那個女生又問了一句。
「哎呀,」路歡拍了她一下,「你是個傻子吧。」
「嗯?」她愣了愣,「我看他們那個字母手鍊就是一人一條啊。」
「這個不是,」寇忱看了看自己手腕,「這個就是我和霍然兩個惡人有。」
幾個女生都笑了起來,路歡把這個女生推到一邊拍了幾下:「別瞎問了!」
「沒事兒。」寇忱笑了笑。
轉了一會兒之後徐知凡提議找個地方坐坐。
「霍然不是還想買手機殼嗎?」胡逸說。
「先坐會兒吧,喝點兒東西,她們女生走一路吃一路喝一路的,」霍然說,「超人說那個店在步行街那頭呢,挺遠的。」
「那找個店坐會兒吧,」許川說,「那兒有個奶……」
「哎等等,奶茶店是吧,」寇忱一抬手,「等著我看看我那個破卡拿了沒有。」
「什麼破卡?」江磊問。
「上回跟超人我們幾個不是跟人幹了一仗麼,」寇忱說,發現大家都用神奇的眼光看著他之後,他又重新說了一遍,「行行行,上回我不是被人開瓢了麼。」
「也沒那麼嚴重。」徐知凡說。
「這是重點嗎!」寇忱說,「就那個店,老闆強買強賣,我存了好幾百在那兒辦了個卡,去那兒歇著吧,吃喝都有。」
今天店裡人比那天要多,天熱,又是週末,店裡一樓都坐滿了,外頭的陽傘下面也坐了幾桌人,從外面看,倒是二樓還算清淨,陽臺上只有一桌坐了一個人。
「二樓還有座嗎?」寇忱進去把那張卡拍在了收銀臺上,問了一句。
「有,」收銀的女服務員抬眼看了看他,「是你啊?」
這女服務員就是那天奉老闆之命親自強賣強賣的那個,寇忱還記得她。
「你記性不錯啊,」寇忱說,「是不是強買強賣的金額有點兒大?」
收銀臺後面的小門開啟了,那天的瘦子男服務員走了出來:「也不是,強賣一兩千的也不少……主要是你那天有點兒慘,就記住了,我們三哥說了,你再過來的時候送你一個蛋糕拼盤。」
「謝謝。」寇忱點點頭。
幾個人點好奶茶和點心,然後上了樓。
「是黑店嗎?」路歡有些緊張,「怎麼還強買強賣啊?我看那個瘦子匪匪的。」
「今天是老闆沒在,」霍然小聲說,「老闆才真是匪。」
二樓空桌還挺多,他們本來想去陽臺坐,但陽臺桌子都是雙人的,坐不下,而且旁邊還有一個人。
「那人幹嘛呢?」江磊有些好奇,「桌上一堆鹽嗎?」
「啊?」霍然看了過去,那人也沒點東西,桌上除了一個擺臺的花瓶什麼也沒有,中間鋪了一層白色的不知道是沙還是鹽的東西。
「沙畫!」路歡很肯定地說,「我知道,我看過表演,還學過幾天呢,這人可能是在練習,不過好簡陋啊,工具都沒有……」
幾個人都看了過去,不過半天也沒看到那人有別的動作,倒是起身趴到欄杆上往外看起了風景。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了上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他們點的幾杯奶茶。
不過這人不是服務員。
服務員給客人上東西的時候叼著根菸是肯定會被辭退的。
寇忱認出了這是那個老闆,服務員管他叫三哥的。
「你們的奶茶,」三哥走到他們這桌,把奶茶一杯一杯放到了桌上,「不好意思我這兒服務員不夠用了。」
「老闆,你牆上自己掛的不許吸菸啊。」角落裡那桌有個姑娘笑著說,估計是經常來的客人。
「不好意思。」三哥把煙掐了,過去把牆上那個禁止吸菸的牌子拿下來放到一邊。
寇忱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店是很隨意的,但奶茶的味道不隨意,還是很好喝的。
「點心一會兒拿上來。」三哥又回到了他們桌子旁邊。
「謝謝。」霍然說。
「上回給你開瓢的那幾個人,」三哥在寇忱前面的桌上彈了一下,「找著了沒?」
「沒找。」寇忱看了他一眼。
「白開了?」三哥問。
「嗯。」寇忱點頭。
「一會兒吃完了別走。」三哥指了指寇忱,轉身下樓了。
「什麼意思?」魏超仁嗖一下就站起來了,上回的事兒是因為他,這回他就格外緊張。
「不知道。」寇忱也有些迷茫。
「這是要再賣你一張卡嗎?」霍然突然就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