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什麼關係啊,咱倆……」寇忱說這話的時候收銀的大姐抬頭看了他一眼。
霍然趕緊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知道了。」
「嗯。」寇忱嘖了一聲。
酒店的選單還挺豐富,寇忱來回挑了快二十分鐘,霍然感覺自己肚子都開始叫了,他才拿起了電話開始讓人送餐。
霍然躺到床上,拿過手機看了看。
七人組都回學校了,一般不會再在群裡聊天,但今天群裡卻挺熱鬧。
-啊,寂寞鴨
-是啊,寂寞,獨守四分之三個空房
-獨守四分之三個空房
-獨守四分之三個空房
-我們這邊還行,磊磊把衣服都扔霍然床上了,算是填滿了空虛的心
-漫漫長夜要開始了
-吃燒烤嗎?
-不了吧,剛吃完,還是就著醋吃的,我現在還頂著呢
-四分之一空房的那倆肯定吃著呢
-咱不能比
-沒有資格,單身不配吃
-失落
……
霍然拿著手機笑得停不下來。
「怎麼了?」寇忱躺到了他旁邊。
「你看群裡這幫人。」霍然笑著說。
寇忱開啟群聊看了一會兒,笑了半天:「這幫逼,面對面坐著一塊兒酸我們。」
「明天一早回學校嗎?」霍然問。
「嗯,」寇忱拿過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了黑色的信封,把枕頭豎起來靠在了床頭,「別吵我啊,我要開始看這個了。」
「我以為你看了呢?」霍然也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沒,哪有時間,忙了一下午,」寇忱小心地撕開封口上的小玫瑰花,「我覺得你是不是就寫了半頁。」
「一頁滿了,我字兒寫得大。」霍然說。
寇忱笑了笑。
「你看了別罵我啊,」霍然說,「我每次語文考試作文都只能得到老師的同情分。」
寇忱笑著抽出了信紙:「別逗我笑,看情書我得莊重嚴肅。」
霍然沒再說話,盯著他的側臉。
寇忱應該是看得很認真,他這陣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看題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表情,全情投入的樣子。
只有睫毛還在上下顫動著。
霍然控制著自己的手,沒過去揪一下。
不過寇忱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一直盯著紙。
情書的內容其實非常湊合,字數也少,但寇忱看得很慢,視線慢慢地從左到右,很長時間才能轉回來。
「你是不是有閱讀困難症?」霍然忍不住問了一句。
雖然內容很精簡,但他拉勾的小圖他還是畫得很用心的。
結果寇忱半天都沒看到最後,沒有對拉勾小圖給出反應,這就讓他很焦急了。
「你注意點兒你的用詞,」寇忱冷酷地繼續慢慢看,「我會打人的啊。」
「看到哪兒了?」霍然問。
「一半了,」寇忱說,「你這個水平高考是要落榜啊。」
「操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高考就現在這水平只能求你爸代考才能不落榜。」霍然說。
寇忱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放下了信紙。
但也沒有轉過頭,只是低頭看著信紙,愣了很長時間。
「怎麼了?」霍然用手指在他腿上輕輕戳了兩下。
「沒,」寇忱說,幾秒鐘之後他轉過了頭,把手伸到了霍然面前,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勾。」霍然笑了笑,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了勾。
「我還沒跟人拉過勾呢。」寇忱看著勾在一起的小拇指。
「我也沒有。」霍然說。
寇忱迅速摸過手機,對著兩人的手拍了一張照片。
「手鍊也拍到了,不過我覺得……」他猶豫了一下,接著就把自己的腿一縮,把腳別了上來,「用這個做背景吧,就可以一起拍進去了。」
「你是有什麼毛病嗎?」霍然看著他。
「快。」寇忱說。
霍然很無奈,只能學著他的樣子,把自己的腳扳了過來,跟寇忱的腳放在一起,做過手鍊的背景。
拍出了一張無法想象姿勢的手腳扭曲照。
寇忱還挺滿意。
「敢發朋友圈我謀殺你。」霍然提醒他。
「這是私房照。」寇忱說。
「這算個屁的私房照,你知道什麼叫私房照麼,」霍然說,「這個叫醜照。」
「要不……」寇忱往他褲子上看了過去,「我們拍點兒……私房……照?」
「滾啊!」霍然直接蹦下了床,跑到了花園裡。
「霍然,」寇忱還坐在床上,拿著手機對著他,「看我。」
「看膩了。」霍然轉過身看著他。
「情書寫得真棒,」寇忱說,「這是我長這麼大看到過的寫得最好的情書。」
「馬屁拍得有點兒過了啊。」霍然笑了。
「真不是馬屁,」寇忱說,「是真話,這是霍然寫給我的情書啊,肯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