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輕狂 巫哲 第2頁,共2頁

磕了一下。

這句話讓他馬上閃回鼻子被磕時的場景,頓時一陣燥熱,從後背往上燒到了臉上。

寇忱不知道是血小板低還是血脈旺盛,鼻血這會兒居然還沒止住,鼻孔裡的小紙團一拿出來,立馬就是一滴血滴在了褲子上。

「哎,」寇忱皺著眉,拿紙按在鼻子上,「我鼻子廢了吧。」

「去洗一下吧,」霍然有些不安,畢竟這是他鼻子撞出來的,他站了起來,「店裡應該有水。」

服務員給他們拿了選單,又給霍然和寇忱指了去洗手間的方向。

他倆一前一後進了洗手間。

裡頭沒人,霍然感覺稍微放鬆了一些。

寇忱低頭在洗手池那兒接著水衝了一會兒鼻子,直起身看了看鏡子:「我鼻子歪沒歪啊?」

「不至於吧。」霍然湊過去看了看,還是很筆挺的。

「還出血嗎?」寇忱吸了吸鼻子,「我實在不想塞紙了,把我鼻孔塞大了怎麼辦。」

「……你想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霍然拿了紙,幫他把鼻子旁邊的水擦了一擦,再盯著看有沒有血出來,「這麼容易就塞大了那拿個夾子夾一下也能給你夾回去了,怕屁呢。」

「有道理。」寇忱想了想笑了起來。

「好像不出血了,」霍然又輕輕按了一下他的鼻子,「疼嗎?」

「疼疼疼……」寇忱一連串地小聲喊。

「我靠,怎麼這麼不輕撞呢?」霍然有些想不通,又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我鼻子現在都沒什麼感覺了啊……」

寇忱沒出聲,盯著他的鼻子。

霍然被他盯得沒了話。

洗手間裡頓時就安靜下來了,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幾聲鳥叫。

幾秒鐘之後,霍然決定打破這種微妙的尷尬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找一句廢話來說一說。

沒等開口,寇忱突然湊過來,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

mua!

霍然彷彿一道雷劈過。

m!u!a!

哐嚓嚓嚓啪!

本來給他一秒鐘他就能回過神,這是寇忱慣常的動作,作為一個muamua怪,他很久沒muamua了才奇怪。

但霍然的手沒到這一秒就做出了反應。

一巴掌推開了寇忱的臉。

pia。

不是很響,但是絕對跟他平時的反應不同。

寇忱捂著臉,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你……」霍然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舉著自己的手,尷尬得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你他媽打我?」寇忱瞪著他。

說話間,一滴鼻血很配合地滑了出來,沒有滴到地上,而是滑進了寇忱嘴裡。

看上去悲情而悽慘。

氣得吐血了一般的效果。

「你又流鼻血了。」霍然指了指他鼻子。

「是啊!」寇忱說,「讓你一巴掌打出來的唄!你跟我鼻子什麼仇啊?我鼻子搶你錢了嗎!我他媽……哎操!」

寇忱說這麼幾句話的工夫,血已經流了一嘴,他彎腰對著洗手池一通呸呸呸。

「我就是嚇了一跳。」霍然嘆了口氣,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你被別人嚇著了怎麼不打人,」寇忱憤憤不平地一邊用水拍鼻子一邊悶在水裡小聲罵著,「被我嚇著了就抽我啊!」

「我也沒抽你吧!」霍然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我就條件反射拍了你一下,你怎麼不說我拿刀砍你了?」

「你說的啊。」寇忱關了水,指著他。

「我說什麼了?」霍然問。

「你拿刀砍我,」寇忱一瞪眼,「你他媽吃了豹子膽兒了你敢拿刀砍我!」

霍然震驚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寇忱從牆上扯了幾紙紙巾擦了擦臉,一轉身,甩著胳膊囂張地晃出了洗手間。

霍然又愣了能有十秒才跟著走了出去。

回到桌子旁邊坐下的時候,他的名聲已經被寇忱毀了。

「什麼暴脾氣啊,」江磊一個勁兒笑得停不下來,「以後別跟他一塊兒上廁所了,尿個尿挨頓揍不划算。」

霍然看著寇忱。

寇忱拿著張紙巾,慢慢地在鼻子四周按著,很得意地衝他一挑眉毛。

霍然放棄了跟他對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按他們的計劃,看完天鵝本來應該再在公園裡轉轉,現在出了意外,公園也沒轉就出來了,這會兒也沒到吃飯的點。

「隨便喝點兒飲料什麼的歇歇,」許川說,「然後去遊樂園嘛,昨天你們都不樂意去,嫌遠了。」

市裡新弄的一個什麼新區,弄了很大一片號稱史上最全的集商業餐飲娛樂於一身進去了沒有三天出不來的玩意兒。

據說遊樂園很好玩,但是太遠了,昨天誰也不願意去。

這會兒就不同了。

他們剛為胡逸出了氣,一個個興奮得很,許川一說遊樂園,幾個人立馬全點了頭。

寇忱轉頭就忘了自己剛被霍然「堵在廁所裡打了一頓」的事兒,喝完飲料起身走的時候,他湊到霍然耳邊小聲說:「我想玩過山車。」

「啊?」霍然看他。

「還有跳樓機。」寇忱說。

「嗯。」霍然點頭。

「我沒玩過,」寇忱小聲說,「我媽說會摔死,不讓玩,一會兒咱倆去玩。」

「不怕摔死嗎?」霍然問。

寇忱嘿嘿樂了幾聲:「不怕。」

遊樂園有公交車直達,寇忱想打車,但是被大家拒絕了,說是請大少爺體驗一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魏超仁領著寇忱站在站牌前:「你看,就十八站地……」

「十八站!」寇忱說,「我們是過去玩夜場嗎?」

霍然聽得有點兒想笑,剛想過去看看是不是有十八站的時候,徐知凡走到了他旁邊,一伸胳膊摟住了他脖子,往後拽了拽。

「幹嘛?」霍然問。

「我有個事兒必須問一下,」徐知凡靠著廣告牌,小聲說,「你別介意,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以後也不多問了。」

「嗯。」霍然應了一聲。

「你跟寇忱……」徐知凡輕聲說。

霍然感覺自己頭皮猛地一緊,頭髮彷彿都被勒得全站了起來。

「你倆怎麼回事兒?」徐知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