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寇忱點了點頭,又頓了兩秒,「兄弟好嗎!」
「我管這種一對兒的都叫情侶,」老楊拍了拍皮子,「開始吧,寇大師。」
今天班上的不少人都沒有回家,七人組除了寇忱,都在體育館待著。
之前霍然點名報上去的班隊名單是他和寇忱,江磊,魏超仁和羅飛玉,替補是全班一米七八往上的男生。
今天他們都留下來訓練,分了兩撥打練習賽。
除了寇忱沒來。
寇忱回家去給他做生日禮物了。
霍然有點兒鬱悶,生日還有半個多月,非得今天去做禮物,可一想到寇忱是專門回去做這個禮物,而且提前已經琢磨了挺長時間,他又覺得心裡暖得很。
寇忱打架不錯,不光有天賦,後天也勤於練習,所以水平很高。
但他做手工……以霍然對他的瞭解,這人連剝個巧克力的錫紙都有可能把巧克力摳出個坑來,這樣的水平,做手工實在有點兒讓人不敢想象。
如果真的做出了個什麼腳鏈的,他都不知要不要戴。
戴吧,萬一太難看了。
不戴吧,又對不住寇忱這一番心意。
……所以就還是戴吧。
下午打完一個半場之後,大家有點兒累了,於是霍然讓大夥休息,他和徐知凡許川去買飲料。
伍曉晨和幾個女生也一塊兒跟來了,這次訓練所有的吃喝都是班費出,她得跟著付錢。
「今天寇忱為什麼沒來啊?」唐維問。
「有事兒回家了,晚點兒過來吧。」霍然說。
「我還沒看過寇忱打球呢,」唐維一臉憧憬地又問,「帥嗎?」
「帥爆了。」霍然說。
「啊……」唐維捂著胸口靠到了李依一身上,「啊……我的忱……」
「誰的?」伍曉晨轉過頭看著她,「你再說一遍!你這個無恥的女人!」
唐維還是捂著胸口:「嗷,你這個兇狠的女人!你不就想說是你的嗎!」
「明明是霍然的!」伍曉晨一臉正義地握了握拳。
霍然正在吃魏超仁貢獻的最後一包牛肉乾,差點兒嗆著。
幾個女生頓時笑成一團,伍曉晨居然堅持了好幾秒才笑場。
「我就不加入你們了!」李依一說,「我的心現在另有所屬。」
「誰啊?」伍曉晨問。
「還能是誰,林無隅唄,」唐維擺擺手,「人天台喊話那天她口水都快滴出來了。」
「屁呢!我哪有那麼……」李依一說到一半,突然指了指前面,「寇忱來了啊?」
「啊!寇忱!」唐維蹦著高衝前面揮了揮手。
霍然趕緊把半塊兒牛肉乾扔回了袋子裡,抬頭往前看過去。
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寇忱。
他忍不住笑了笑。
「練完了?」寇忱喊。
「沒呢,休息時間。」徐知凡說。
「買水?」寇忱停下了。
「是啊,有經費。」許川指了指伍曉晨。
「我做東。」伍曉晨一拍自己的小包。
寇忱轉身跟他們一塊兒往小賣部走過去,靠到霍然身邊,小聲說:「一會兒給你看……」
「哇,」唐維在後頭喊了一聲,「寇忱你這個腳環好酷啊!」
霍然愣了愣,跟大家一塊兒低頭往寇忱腳踝上看了過去,一根細皮帶在腳踝上繞了兩圈,鎖釦的位置是一顆做舊的鉚釘,下面有一個小小的環,上面掛著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
「這是什麼啊?」唐維一直彎著腰跟在他身後。
寇忱停了下來:「什麼是什麼?」
「吊著的那個小小的。」唐維指了指。
「鐮刀。」寇忱說。
「啊,」唐維又捂住了胸口,「是你後腰的那個死神用的那把鐮刀嗎?」
「……是。」寇忱笑了笑。
「是自己做的嗎?」伍曉晨問了一句,「是不是尺子啊?有刻度?」
「是。」寇忱繼續往前走。
霍然看著他渾然天成的得瑟勁,跟過去跟他並排走著,小聲問了一句:「我的生日禮物,現在就被你掛腳上讓所有人都參觀了?」
「這是我的,」寇忱笑著小聲說,「你的在我兜裡呢,一會兒給你看,不過跟我這個是一樣的。」
「看群。」許川在旁邊說。
「嗯?」寇忱拿出手機,點開了群。
裡面七人組幾人個已經刷了滿屏,報上了各自己手腕腳踝的尺寸,胡逸直接報的是腰圍。
-我就不要手上腳上的了,我不習慣,我要根皮帶吧
「你們滾啊!」寇忱把手舉到了許川面前,「看到沒。」
「怎麼弄的?」霍然問。
「削了一刀,剛包好又他媽錘了好幾下,」寇忱皺著眉,「氣死我了。」
「疼哭了吧……」霍然說。
寇忱看著他。
「你就是很怕疼啊,」霍然說,「口子深嗎?」
「不深,就掉了點兒皮,」寇忱說,「明天就好了。」
「還被錘子砸了好幾下?」霍然捏了捏他手指,感覺似乎是有點兒腫了,「誰砸的?」
「還能誰砸的啊,老楊會砸我麼,」寇忱嘆了口氣,「我自己唄。」
霍然知道做這東西不是隨便拿起來就能做的,也知道寇忱沒這方面的天賦,但他也沒想到會有削了手和砸了手這麼慘的狀況出現。
頓時有點兒過意不去。
「我要知道這麼難弄,我就不要了。」他說。
「說什麼屁呢。」寇忱嘖了一聲。
買了飲料回到體育館,七人組湊過來蹲在寇忱腳邊研究了一會兒腳鏈。
「不說幫霍然做麼?」魏超仁說,「怎麼折騰了半天回來就給自己做了一條啊?」
寇忱斜眼兒瞅著他沒說話。
「你是不是傻,」江磊說,「這明顯是做了一對兒啊。」
「……哦,」魏超仁衝寇忱抱了抱拳,「告辭了。」
寇忱坐在看臺上笑得停不下來。
一幫人都去拿飲料了之後,霍然才清了清嗓子:「我看看?」
「嗯。」寇忱從兜裡拿出了一條小皮圈,「你先看看,還沒包裝,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再做個小皮兜裝起來給你。」
「不用了。」霍然看著手裡的皮子,這算是一條迷你尺寸的小皮尺,上面還有刻度,每格下面都印著凹陷下去的數字和字母,「是我生日和名字嗎?」
「是,」寇忱指了指鎖釦的位置,「我的那個吊的是鐮刀,你的這個是……柴犬腦袋。」
霍然看著他。
「也沒別的了。」寇忱忍著笑,「要不我再找找,反正你生日也還沒到。」
「不用。」霍然說。
「嗯?」寇忱看著他。
霍然猶豫了一下,低頭把小皮尺繞到了腳踝上,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