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喊完,一輛吉姆尼從山道上開著蹦了出來,按了聲喇叭。
「霍然,」寇忱回頭喊了一嗓子,「他們出來了。」
霍然從車裡跳了出來:「還挺快。」
天已經黑透,他們也沒再耽誤,跟警察確定了情況之後,幾輛車把人一勻,就準備往回趕了。
霍然和徐知凡上了吉姆尼,一會兒順路把徐知凡送回去他們就直接回家了。
「還有我位置嗎?」寇忱趴在副駕視窗。
「有,」徐知凡坐以副駕看著他,「不過你不跟你爸的車嗎?」
「我要跟你們一個車。」寇忱說。
「你爸剛還說一會兒要快點兒帶你們回去,你媽都急了,」徐知凡說,「你別折騰了。」
「哎……」寇忱嘆了口氣,「明天啊!明天晚上吧,明天我肯定睡到下午才醒了,晚上出去吃一頓,你是不是訂好包廂了?」
「是,」徐知凡點頭,「一會兒群裡我給你們發包廂號。」
寇忱還想說什麼,那邊寇爸爸吼了一聲:「我的兒!你要不走路回去吧!」
「來了!」寇忱吼著應了一聲,拍了拍車門,「霍叔叔,今天謝謝你了。」
「快過去吧,」霍爸爸揮揮手,「以後還想出來玩,難度低的線可以讓霍然帶你。」
「聽到沒,」寇忱衝後座上靠著的霍一挑眉毛,手指比了個槍,對著他,「啪!」
「快滾。」霍然嘆氣。
幾輛車一塊兒開回市裡,霍然在後座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居然還做了夢,穿著始祖鳥的大姐在林子裡跑著,喊著他聽不懂的話,他跟在後頭追了半天,追上之後發現抓住的是寇忱。
「啊……然然……」寇忱對著他一邊挺胯一邊跳起了舞。
「你他媽怎麼這麼騷!」霍然忍不住罵了一句。
被旁邊的徐知凡活活笑醒的時候他還沉浸在寇忱騷得不行的舞蹈中無法自拔。
「你夢到誰了啊。」徐知凡笑得停不下來。
「我出聲了?」霍然震驚,「不能吧,我從來不說夢話。」
「聲兒還挺大的,」徐知凡還是笑得不行,「是不是,叔。」
「是。」老爸笑著點了點頭。
「……我夢到寇忱跳舞了。」霍然抓了抓腦袋。
「操。」徐知凡一下笑崩了,嗆得咳了半天,一邊咳一邊拿著手機就發訊息。
霍然手機響了一聲,拿起來就看到了徐知凡在群裡發的訊息。
-寇忱你幹什麼了,霍然夢話都說你騷
下面是一幫人瘋狂的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沒有寇忱的回覆,估計是睡著了,霍然把手機扔到一邊,指了指徐知凡:「叛徒,白瞎咱倆這麼多年的情誼了。」
老爸按了聲喇叭。
接著後面也傳來了喇叭聲。
「岔路了吧?」徐知凡問。
「嗯,我們往前了,」老爸說,「他們是往右邊拐吧?」
「是。」霍然應了一聲,轉頭從後窗看出去。
兩輛酷路澤拐了彎。
也不知道寇忱在哪輛上,不知道為什麼,霍然居然有些依依不捨,這感覺只有以前跟徐知凡他們幾個鐵子出去玩回來分開的時候才會有。
居然對寇忱這種莫名其妙的生物也能依依不捨?
晚上老媽弄了一桌好菜,不過霍然沒有什麼胃口,雖然挺餓的,但沒吃幾口就感覺飽了。
今天跟以往去徒步還是完全不同的,雖然高大姐的事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他們還有可能會幫到這個在山林裡不知道已經跑了多久的婦女,但心情上還是受到了影響。
以前哪怕是在看新聞的時候他也沒太細想過,罵完人渣之後,可能也就過去了。
今天卻是面對面的,活生生的一個可能是被拐賣,基本能確肯定起碼是遭受到嚴重家暴的人,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晚上在老爸老媽討論這件事的聲音中躺到床上時他都沒什麼睏意,反覆地回想了很多遍年輕警察那句「我這樣願意說,也敢說讓你相信我的警察還是很多的」之後,他才睡著了。
寇忱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老媽從屋裡走了出來:「又出去啊?」
「嗯,」寇忱穿上外套,抱了抱老媽,「回來給你帶宵夜。」
「我才不吃,你帶的都什麼屁東西,」老媽皺著眉,「上回給我帶倆牛蛋,你爸還沒揍你呢!」
寇忱笑了起來,吹了聲口哨。
帥帥從樓上竄了下來,撲到他身上蹭著。
「哥哥今天帶牛蛋回來給你吃好不好,」寇忱摟著帥帥一通搓,還把臉埋到它脖子上的厚毛裡用力蹭了幾下,「媽媽不愛吃,都給你吃,你吃完了好找女朋友。」
「趕緊走,煩死了,」老媽推了他一把,「一會兒它瘋起來又嚎,把你姐嚎醒了該抽你了。」
「一會兒老楊來了也得把她嚎醒,」寇忱拍了拍帥帥的頭,發了條語音給徐知凡,「我出門了啊,十分鐘跟許川和超人匯合,到你那兒大概二十分鐘。」
出了門他就開始一邊呸呸呸,一邊搓臉,一直搓到小區門口,才把臉上的狗毛搓乾淨,把嘴裡的狗毛給吐掉了。
「跟沒跟霍然說一聲啊,就直接殺過去了?」幾個人跟徐知凡碰頭之後,許川問,「萬一還在睡覺呢?」
「江磊剛給他打電話也沒接,肯定還在睡,」徐知凡說,「沒事兒,去了叫他起來唄。」
「會罵人吧?」許川說。
「你怕啊?」寇忱問。
「你是不怕我知道,」許川說,「我們還是有點兒怵的,我可見過他發火。」
「走走走,」寇忱晃了晃手機,「車到了。」
到霍然家的時候,果然這人還在睡覺,幾個人在客廳裡跟他爸爸媽媽一通聊,都沒把霍然吵醒。
「我去看看吧。」寇忱站了起來,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霍媽媽,「行嗎?」
「去唄,你不弄醒他,他能睡到晚上了。」霍媽媽笑著說。
寇忱點點頭,輕輕擰開了霍然臥室的門。
霍然屋裡開著一盞小燈,估計是防鬼。
不過雖然怕鬼,但他屋裡的擺設倒是很man,戶外的工具不少,什麼繩子鎖釦之類的,地上還有一輛被拆開了的腳踏車和沒收拾的起來的修理工具。
「然然?」寇忱小聲叫著,走到了他床邊。
霍然半個臉都埋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寇忱彎下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小可愛?」
霍然還是沒動。
「不睜眼我親你了啊?」寇忱對著他耳朵小聲說,「起來揍我啊……」
等了兩秒,寇忱用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看到霍然動了之後,他往霍然臉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啪。
接著以「寇忱你死定了」的悲壯心情飛快地跳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