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輕狂 巫哲 第2頁,共2頁

「那是他當我爹的代價。」寇忱說。

「行吧抵掉了,」許川說,「那你又手欠那一下幹嘛?」

寇忱往下慢慢蹦了幾步:「他長得就欠撩。」

「……什麼?」許川有些迷茫。

「你有沒發現他跟路歡長得挺象的?」寇忱說。

「路歡?」許川看著他後腦勺,寇忱從轉學來的第二天就跟他問了路歡的名字,看上去很喜歡的樣子,但頭天路歡跟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明明又說過自己叫什麼。

許川就不太明白寇忱的腦回路。

「這倆有什麼邏輯關係嗎?」許川又問。

「不知道,」寇忱跳下最後一級樓梯,「晚上去鬼樓看看吧?」

「你有病吧。」許川說。

「我來這麼長時間了還沒進去過呢,」寇忱回過頭,一臉期待,「我想知道梁木蘭是怎麼被嚇成那樣的。」

「滾,我不去。」許川說。

「你……」寇忱一下笑了起來。

「我女的。」許川說。

文科樓跟老師辦公樓挨著,站在視窗就能看到二樓辦公室裡的老袁和梁老師。

文1的人差不多都擠在視窗,有貼窗戶上的,也有摞在椅子和桌子上的,大家一塊兒往那邊看著。

辦公室裡梁老師有些激動,雖然聽不清她說什麼,但是指指天又指指地的動作差不多能猜出來,老袁就平靜很多,基本沒有什麼肢體語言,只在回頭發現這邊視窗擠著的人時,過來衝這邊擺了擺手,把窗簾拉上了。

論地理位置,他們比樓下文3強,窗簾被拉上之後,他們發現樓下空地上站著不少文3的人。

「能看著嗎?」有人問樓下。

「看不見,」樓下有人回答,「你們看見什麼了?」

「吵呢,」樓上說,「這會兒窗簾拉上看不見了。」

文3的人繼續仰著脖子,魏超仁忍不住問了一句:「看也看不見,聽也聽不見,你們杵那兒幹嘛呢?」

「梁木……梁老師說了,」樓下的說,「這件事兒解決之前,你們給我們道歉之前,我們不能進教室。」

「幹嘛,示威啊?」魏超仁說。

「跟他們說什麼廢話?」盧偉在樓下對於這樣的友好交流非常不滿,打斷了對話。

「道歉不可能的,」魏超仁說,「散了吧,不要想入非非。」

二十分鐘之後,老袁進了教室,臉上看不出勝負。

「老袁,什麼情況?」教室裡有人急切地打聽戰況。

「寇忱霍然,」老袁說,「你倆是主踩,去樓下,把牆灰什麼的掃一掃。」

「他們已經收拾乾淨了。」寇忱說。

「做個樣子,」老袁說,「比劃比劃,你們也不全對。」

霍然回頭看了寇忱一眼,寇忱站了起來,他跟著也站了起來。

倆人一塊兒往外走的時候,老袁又補了一句:「帶上工具,萬一不讓你們用他們班的東西還得上來拿。」

霍然嘆了口氣,看了一牆角的掃把,發現居然不全都是新的,只有一把看上去比較豐|滿,他快步走了過去,就算只是做個樣子,他還是想拿個新的。

手剛摸到掃把杆,寇忱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在他手背上「啪」地狠狠彈了一下,疼得他猛地收回了手。

「你……」他咬牙轉頭瞪向寇忱的時候,寇忱已經把新掃把拿在了手裡,還衝他笑了笑。

霍然忍著罵人的衝動,拿了另一把,剛要走,已經走出了教室的寇忱又轉了回來,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微笑著拿起了旁邊的撮鬥,一臉「你看我拿了兩樣我是個講義氣的人」的表情再次走出教室。

他倆下樓的時候,梁老師站在文3教室門口,沒有說話。

霍然往教室裡看了一眼,還真沒有人在裡頭,全在外面的空地上站著。

不過之前兩個班劍拔弩張的氣氛折騰這麼半天,已經消失多半,現在都是看熱鬧的狀態,霍然和寇忱走進教室的時候,外頭還有人跟他們招了招手。

寇忱抬頭,走到掉了牆灰的天花板下方,掃把往地上一戳:「就這兒,掃吧。」

「……掃什麼?」霍然看了看不僅掃過還能看出來已經拖過了的地板。

「要不你去問問梁木蘭。」寇忱彎腰開始在地板上揮動掃把,掃得非常認真,掃到桌子旁邊的時候還把桌子抬了一下,掃了掃下面。

戲精!

霍然非常不屑,但也只能開始掃地。

為了跟戲精以示區別,他掃得很敷衍,腰都沒彎。

主要是實在也沒什麼可掃的,一暑假都沒擦的桌子上的灰可能都比地上的多。

「你掃認真點兒。」寇忱回過頭。

霍然沒說話,看著他。

「梁在門口看呢,她要是不滿意再來半小時‘你們不尊重我’,」寇忱往門口看了一眼,「我今兒晚上就把你捆鬼樓裡過一夜。」

霍然猶豫了一下,忍辱負重地彎下腰掃出了寇忱同款姿勢,但對於寇忱的話他非常不爽:「說得鬼樓是你家似的,我進去站那兒讓你捆,你他媽都未必敢進去,吹得跟嗩吶似的。」

「嗯……」寇忱停了下來,想了想,然後問,「行啊。」

「什麼?」霍然愣了愣。

「你也不用站那兒讓我捆,」寇忱說,「1個小時,從12點到1點,先出來的算輸。」

「晚上去鬼樓?」霍然再次愣了。

「放心,你要不敢去,我也不會跟人說。」寇忱說完繼續埋頭掃地。

「賭注呢?」霍然問。

「隨便,」寇忱說,「我要輸了叫你爸爸。」

「用不著,」霍然說,「我喜歡閨女。」

寇忱想了想:「輸了的給對方做一件事吧,只要不犯法,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說。」

「行,」霍然乾脆地答應了,「要都沒先出來呢?或者並肩跑出來了呢?」

「不可能,」寇忱說,「哪來那麼多事兒,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霍然說。

寇忱太小看他了,他的確是沒去過鬼樓,不是不敢,是他根本就沒想起來要去,學校說那是危樓,學生不讓上去。

當然……他是怕鬼的,但有誰不怕鬼呢!

大家都怕鬼,他還有強項,別說一個破樓過夜,他一個人野地裡拿個單人帳篷過夜的時候寇忱都還沒上初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