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也兩歲了,但是她是雙生子,所以在還生育不生育的問題上也是躊躇不決,從內心深處來說,她也還是希望在生育一胎的,哪怕是再產一子或者一女,也能多個記掛希望,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為大槐山三位築基高段之一,也是未來衝擊紫府的關鍵,若是現在要和方寶旒一樣去備孕生產,這一耽擱可能就是兩三年,勢必影響到整個宗門的未來規劃。
可如果現在不考慮這個問題,未來十年裡大概都沒有生育的機會了,一直要到入登紫府,到那時候雖說入紫府後黃庭元宮重生,對生產並無影響,但是畢竟道體已成,對孩子的影響卻不好預判,畢竟女子入紫府後再生產者世所罕見,少之又少,未曾有什麼傳世經笈介紹。
「淮生,我若生產,只怕歐婉兒那邊心中就是擾動了。」於鳳謙抿了抿嘴,「她已經築基八重,論理該是最快的,而且她道體來自太乙純元,精進極快,我判斷,若是順風順水,一兩年之內就有可能抵達巔峰,只是純元之體未必就是最合適登臨紫府的時機,若是能以陰陽之胎調和,我以為怕反而有利於其日後突破,……」
陳淮生愣了一愣,他沒想到於鳳謙也想到了這一點。
關於歐婉兒的問題,他早就有考慮,但這幾年歐婉兒修行進境很順利,原本想過的備孕生產也是一拖再拖,但眼見得歐婉兒已經是築基八重了,踏入築基巔峰也是三五年內的事情,可以說她可能是未來大槐山並宗之後第一個入登紫府的修士,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正因為如此,陳淮生也考慮到其純元道胎與本身修行應該可以取得一個最佳的雙贏策略,就是在築基巔峰之際來懷孕生產,生育之後整個道體會晉入一個最完美狀態,或許可以一蹴而就,一舉應劫突破。
見陳淮生面露微笑,於鳳謙知道自己判斷沒錯,「我猜對了?」
「嗯,差不多,婉兒還要兩年來積累,到巔峰時耽擱兩年生育,在應劫時道體渾然,便是有什麼差池,也能扛得過去,否則她的太乙之體未經淬鍊,反而容易折損。」陳淮生沒有諱言。
「意思是懷孕生產其實是對其太乙之體的一份淬鍊?」方寶旒也驚訝地問道。
「嗯,太乙五寶皆為木靈之元,雖然靈性通透,但是卻在渾厚堅韌上有所欠缺,陰陽之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就是對其靈體一個沉澱養蘊,可以讓其得以彌補滋長,在應劫之時便能強壯許多。」
隨著境界的提升,加上在不斷提升過程中對自己道體修行,對鼎爐養育,對三靈煉化,陳淮生早非吳下阿蒙,如果說在築基之前,他對修行的經義感悟理解還停留在一個較為淺顯的階段,那麼在築基期間,他的體悟感受就突飛猛進了。
尤其是三靈入體與鼎爐初生形成了互動,與自身道體養成怎麼來實現一個最佳的路徑,他也是煞費苦心的琢磨,為此既學習了不少經笈,但更多的還是循著期間脈絡路徑與自己的自我感悟來探索。
在突破紫府的那一段閉關期間,許多東西都在修煉過程中融會貫通,其間既有混沌迷茫的階段,亦有見山見水的靈透,還有突破昇華時候的頓悟,可以說那期間不僅僅是一個靈境層級的提升過程,更是對整個大千世界理解的過程。
很多時候是悟了又陷入混沌,然後再沉淪,最後再突破,從突破中找到新的星光,讓自己能循跡再通透豁達,種種妙感,很難用語言來形容,而這個過程對陳淮生來說也是一輩子恐怕再也難以獲得的收穫。
這種經歷對陳淮生自己來說可謂刻骨銘心,同時在日後的修行過程中亦是受益良多,但同時對於其他人來說亦是一份寶貴經驗,而經歷了這一重,陳淮生自己的閱歷眼界也得以豐富,可以站在更高處來俯瞰其他人的修行經歷了。
尤其是對於這些個還在從煉氣巔峰向築基衝擊,在築基階段苦苦求索的眾人來說,陳淮生覺得自己的種種感悟或許還真的能幫助到他們一些。
境界越高,歷練越多,對很多事物的看法和理解就越深,在初期感覺到相當神秘玄奧的東西,當你驟然登臨一個高度之後就會發現其實並非想象的那麼複雜深奧,甚至可能就是一層薄紗,一點即破,而後便豁然貫通。
陳淮生相信如公孫勝和商九齡他們也一樣有這種感悟,只不過他們是長期積累而來,而自己卻是在較短的時間內獲得感受,可能更為直觀直接,但萬變不離其宗,或許對年輕人來說意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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