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生也知道趙武林可能也只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上了,大槐山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和盤托出,甚至這個程度都已經有些超出了,他想了想:「大公爺希望大槐山做什麼?」
趙定保的野心和隱忍還真的超出他想象,這一齣合縱連橫之局似乎還會長期化,如果太華道能夠與雲龍宗、白石門乃至大成宗悄然但堅定不移地站在趙定保身後,得承認趙定保並非毫無機會。
或許大槐山現在還只能算是一個添頭,趙定保看重的大概是大槐山日後的發展潛力吧。
「大公爺希望日後在需要大槐山支援的時候給予支援,作為回報,這面皇旗我代表大公爺贈送給大槐山。」
圖窮旗現,趙武林從懷中拿出了皇旗。
趙武林走了,並沒有留下多少話語,但是出乎意外地將這面邗山道和湯水道的皇旗交給了大槐山,得到的是陳淮生的一個承諾。
或許是之前大槐山信守承諾的表現最終讓趙定保在發現這面皇旗放在自己手中並無多大意義時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至此,整個燕州,包括滏陽道、衛懷道、翟穀道、邗山道、湯水道乃至還多了一個幽州的薊城道三面皇旗都落到了大槐山手中,只缺一個漳池道,但漳池道本身對現在的大槐山來說還有些遙遠,那是天鶴宗的根基所在,而且本身就處於西北一角,對大槐山來說可有可無。
這樣大一處地盤,對於現在的大槐山來說太過於遼闊,就算是皇旗的確立能給大槐山帶來香火願力的加持,但這需要建立在大槐山對這幾道地方的實際控制之上,而且還要培養起地方凡人對大槐山的高度認可和信任。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長期經營,持之以恆。
渡河返回河北的路上,陳淮生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未來大槐山該怎麼做。
可以說此番南下汴京城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皇旗全數拿到,甚至還額外多撈到了一些靈寶靈物。
但也可以說局面會變得更加混沌和危險,中原之地可能再無一個強有力的道宮來集合權威了,西唐人、北戎人、南楚人都看到了這一點,所以這會極大地滋生他們的野心,這也就意味著未來幾十年乃至百年間,戰火燃燒的頻率和規模將會比以往高得多大得多。
雖然看起來四大超級宗門在大趙範圍內顯得更加強勢,但是它們內部的不和,加上雲龍宗、大成宗和白石門這些地方豪門崛起,甚至挑戰了它們的權威,也會讓這種局面變得充滿了不確定性。
從趙定保的角度來考慮,他是希望大槐山日後能發展成為類似於大成宗、雲龍宗、白石門這樣的新興豪門的,成為他的助力,可以幫助他對抗天雲宗這些老牌宗門,當然陳淮生也相信趙定保也不可能只把希望寄託在外人身上,未來幾十年裡,趙定保肯定也會全力以赴夯實他自己的實力和權力基礎,這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亂世到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壯大自己。」陳淮生在送別燕赤行一行時不無感觸地道:「哪裡都不會平安,河北如此,吳越和東海亦是如此,如果可以的話,燕宗主也應該好生收集一下東海和吳越那邊皇旗的下落,我相信只要肯花心思去找,應該是尋得到訊息的。」
燕赤行微微頷首。
之前陳淮生就提醒過他,處於當下亂世,過於保守的策略就是固步自封,就可能給宗門帶來災難,這從白石門支援下的三清宗在吳越的動態就能看得出來,而錢氏的敗落也是一個範例,聖火宗要考慮改變策略才對。
「你的意思是我們聖火宗不應該只龜縮於海上?要登陸?」這個問題燕赤行也早就在考慮了,盟友都在積極進取,聖火宗如果落後下去,雙方地位實力的不匹配,日後必然會帶來利益上的不匹配,作為宗主他很清楚這一點。
「在陸地上尋求一個橋頭堡很有必要,皇旗的香火願力來源於凡人的祭祝,可你們海上諸島的凡人數量太少,無論怎麼擴張也有限,但是陸地上隨便幾個集鎮人口可能就是你們所有島上凡人十倍百倍,這中間的差距太大了,沒有皇旗自然不說,但如果找得到皇旗,就該充分利用。」陳淮生沉靜地道:「到了紫府層級,香火願力的效用會更明顯,遠不是築基和煉氣層級能比的。」
桃花掉隔海相望的維揚、松江兩地人煙繁盛,人口眾多,乃是最佳的香火願力吸聚所在。
雖然這兩地也有諸多吳越世家,但在陳淮生看來,絕對是頂不住一力西進的三清宗進攻的,與其最終落入受白石門支援的三清宗手中,聖火宗為何不能先行下手,無論是用何種手段,哪怕只拿下一小塊,三五十萬凡人人口那些是你聖火宗諸島凡人人口的幾十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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