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黑色鱗狀斑紋線條似乎都在追行中不斷吸取來自天地間的氣機,不斷膨脹壯大,而且變得更加兇猛桀驁,難以馴服。
每一道雷紋魂線,都在自我調整著追擊線路,甚至於周遭的魂線形成了交替呼應,以期達到最佳的戰術效果。
這種全力以赴的攻擊一時間也逼得青綢武修有些手忙腳亂,如果他不正面應對,只是以這樣一種馭空飛行的方式來躲避,那麼這些雷紋法力遲早要追上自己,及體之後的雷力將會對自己道體構成打擊傷害,到那時候自己一樣不得不催動靈力來抗衡。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抽調玄冰機鋒來抗擊,但他也清楚到最後自己如果抽回靈力,一樣會影響到自己對整個玄冰機鋒陣的操控。
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以自己的道體硬扛,憑藉自己百年鍛造的道體來支撐,哪怕贏得些許時間,也許就能給對方造成致命一擊。
更為關鍵的是他還需要留存部分力量來應敵那隱藏在暗處的那一抹幽光,他確信那可能才是對方的致命殺招。
手指再度翩躚飛舞,在無數個花式催動之後,青綢武修的雙掌突然合十一拜,全力催動一收一放,雙手竭力向兩邊舒展開來。
一里多地之外的陳淮生毛骨悚然。
背後呼嘯而來的玄冰機鋒似乎在這一刻聲音轉小,緊接著就是一聲奇異的「咄!」嘯叫聲,數十枚玄冰機鋒陡然炸裂開來,變成了細碎如米一般的鋒芒,嗡嗡嗡蜂鳴聲中驟然加速。
輕輕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逃不掉,他有準備,但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靈力轟然發動,並沒有外放,而是直接竄入道體內的鼎爐中,兇猛的這一撞擊,直接將鼎爐內蟄伏的陰靈激盪而醒,他要用靈力逼出與自己對陣對耗的三靈,釋放鼎爐封鎖,逼得他們出體。
這是雙重兩敗俱傷之舉,但也應該是自己的最優解了。
三靈的元靈在經歷了這麼多年與自己的對耗後,神慧依然漸漸泯滅,只殘存了部分本元之力依靠著頑強的慣性來抗衡自己的銷蝕吞噬。
如果沒有太多的意外,陳淮生自認為自己可以在未來十到二十年裡將其徹底吞噬和消化掉,這應該是最圓滿之局。
但現在,他只能孤注一擲,先將這三靈的殘存元力逼出鼎爐內,混入道體中來抗擊來自外界的一擊了。
不退反進,陳淮生猛然剎住腳步,一個倒飛,欺身而進。
蜂鳴的玄冰機鋒有如一匹砂礫之網暴卷著擊打在陳淮生全身上下,及體之後,與蓬勃爆發的靈力元力撞擊在一起,轟然釋放開來。
漫天的血雨形成了一道赤紅色的風暴,陳淮生感覺自己體內九成血液都在這一擊中被蒸發成為了血霧血氣,消散開來。
道體四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一個潤魄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而且還發動了特殊的法器來作為補殺。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倏然間就飄忽起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之後,所有知覺徹底消失,就像是對整個身體失去了控制,但很快疼痛感和失重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這是自己道體四基重新接管了在遭受重擊之後凡體失能之後的所有感知。
此時的陳淮生知道現在自己的每一刻都相當於是在消耗著元力來抗衡這超出了自己抵禦能力的打擊,同時也在用元力來修復著自己身體每一處傷勢。
但他必須要用這種自我消耗的方式來扛下去,一旦失去了對整個身體的控制,被自己激發出來的三靈之力甚至可能再度反噬自己了。
青綢武修看到了那漫天飛舞的血雨,這是對方身體遭遇了自己玄冰機鋒襲擊之後遭受重創的反應,但是嘴角笑容尚未完全展開,便覺察到了情況和自己想象的略有不同。
自己玄冰機鋒的打擊應該不止侷限於凡體血肉才對,對方道體發動的反擊防禦之力通過靈覺傳遞過來,竟然如此雄厚飽滿,完全不類遭受重創難以抵禦的架勢啊?
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這個傢伙的道體四基竟然如此強悍,激發出來的靈元之力能抗禦得住自己如此凌厲的一擊?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再想這個問題了,他需要面對陳淮生同樣瘋狂不顧一切的反擊——雷法四重第二相的暴烈席捲,外帶背後隱藏著的殺機一擊,正攜帶著無匹的氣勢洶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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